殿上鸦雀无声。
朕这一生,只认一个妻。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贺兰执和凌睿。
大婚,必须再办。
满朝文武。
没有人再敢多说一个字。
……
退朝后,贺兰执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宫道旁,看着凌睿从后面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喝一杯?贺兰执问。
凌睿摇头:还有公务。
他转身走了,背影挺得笔直。
贺兰执忽然开口:你也输了。
凌睿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我知道。
声音轻得像叹息。
贺兰执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
原来不只他一个人。
原来还有另一个人,把那份心思藏得比他还深。
……
苏子叶知道贺兰掣的心意。
你已为我破例太多,不必再惹朝议。
贺兰掣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朕要给你最好的,不是,是。
苏子叶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眼眶湿润了。
就这样,她在养心殿偏殿住了整整十五天。
每日贺兰掣批折子,她就在一旁翻礼部送来的仪程章程。
偶尔两人会因为某个细节争执几句。
凤冠上的珠子太多,压脖子。
规制不能减。
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对,所以不减。
苏子叶翻了个白眼。
贺兰掣白天言语撩拨从不间断。
他批折子批到一半,忽然抬头:皇后这身颜色,很衬肤色。
苏子叶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藕荷色襦裙,没理他。
他便放下朱笔,踱步过来。
手指擦过她的腰际,蜻蜓点水,却烫得人一颤。
头发散着比盘起来好看。
他站在她身后,俯身,气息拂在她耳后。
苏子叶往旁边躲。
圣上批完折子了?
批完了。
他伸手,从她手中抽走那本仪程章程,随手搁在案上。
然后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椅中。
现在批你。
苏子叶耳根发热。
……胡说什么。
朕说错了吗?
他低笑,鼻尖蹭过她的颈侧。
这册子看了半日,可看出什么门道?
看出你规矩太多。
规矩是死的。
他忽然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含糊。
人是活的。
苏子叶倒吸一口气,伸手推他。
贺兰掣!
这是白天!
白天又如何?
他不退反进,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朕的皇后,朕何时不能亲近?
他的唇沿着她的颈侧往下,在锁骨处流连。
苏子叶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你……你够了……
不够。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往内室走。
苏子叶惊得搂住他的脖子:做什么?
午休。
他把她放在榻上,自己也躺上去,膏药一样往她身边贴。
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困在怀里。
贺兰掣,你——
别动。他声音哑了,再乱动,朕不能保证只做这些。
苏子叶僵住。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隔着衣料,烫得吓人。
你……
朕说了,别动。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让朕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苏子叶没再动。
她盯着帐顶的并蒂莲纹,心跳如鼓。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却始终没有松开她。
过了许久,她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动了一下。
他立刻收紧手臂:再乱动,朕可不守信了。
苏子叶:
她不敢动了。
他真的睡着了。
或者,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