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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小乙换上一身得体却不显张扬的蟒服,乘着马车缓缓驶向那座巍峨森严的北邙皇宫。
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模糊了高坐龙椅之上那位九五之尊的面容。
北邙皇帝南宫桀正漫不经心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小乙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随后便按照娄先生昨夜的谋划,恰到好处地倒起了苦水。
他言辞恳切,将内库繁杂、人手短缺的窘境说得入木三分。
南宫桀放下手中的朱砂御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的年轻人。
“你这小子,肚子里花花肠子倒是不少啊。”
“不过,听起来倒是个颇为稳妥的法子。”
小乙微微低垂着眼帘,恰如其分地展现出一种只为公事操劳的坦荡。
“陛下明鉴,小乙只是想为内库甄选些真正懂得庶务经营的干才,而非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庸碌之辈。”
南宫桀轻轻敲击着龙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照你说的办。”
小乙心中那一丝悬着的石头终于安稳落地。
他从袖口中双手奉上那份早已精心拟定好的考题。
南宫桀办事向来有着北邙马背上打天下的雷厉风行。
不过短短三日,北邙朝堂之上便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那些整日里只知之乎者也的官吏们,被这份刁钻古怪的算学考题折腾得叫苦不迭。
三日后,厚厚一沓答卷便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南宫桀的龙案之上。
小乙再次被一道口谕召入了那座深宫大内。
南宫桀指了指桌上的答卷,神色间透着几分不耐。
“小乙,这些便是满朝文武呈上来的答卷了。”
“你且仔细瞧瞧,可有入得了你法眼的?”
小乙不卑不亢地躬身一拜,语气诚惶诚恐。
“陛下,小乙只敢斗胆出题,这阅卷定夺之事,理当由陛下圣裁。”
南宫桀摆了摆手,眉头微皱。
“朕可没那份闲情逸致去钻研这些商贾算数之道,何况这天下还有那么多军国大事等着朕去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小乙。
“这等小事,你全权做主便是。”
“难道朕连自家驸马的眼光都信不过么?”
小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随即深深作揖谢恩。
“是,小乙遵旨。”
一切都如娄先生所料,严丝合缝,水到渠成。
又过了几日,那两位由叔叔赵衡亲笔写在密信上的名字,便顺理成章地挂上了北邙户部的官牌。
至此,小乙在北邙苦心孤诣布下的经商大计,终于落下了一锤定音的关键棋子。
整盘大棋,开始有条不紊地自行运转起来。
那日进斗金的官盐买卖,在暗中疏通的渠道里畅通无阻。
关乎军国大计的马匹交易,也避开了重重眼线稳步推进。
再加上瑞禾堂那几乎垄断了北邙米粮市场的稻米生意,一张庞大的财富巨网已然成型。
白花花的银子如同春日融雪后的江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北邙的内库。
当然,也有一股极其丰厚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流进了小乙的私囊之中。
时光荏苒,当这艘庞大的商业巨舰彻底驶入平稳的航道后,小乙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清闲岁月。
生意上的琐事,自有钱公明那居中调度。
加上徐昌的稳重与杜娘子的八面玲珑,三人相互制衡又配合默契,压根用不着小乙再去费心劳神。
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难得地信守了帝王承诺。
除了关乎钱袋子的内库事务,北邙朝堂上的其他政务,南宫桀一概没有让小乙去蹚那滩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