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如今你武艺大成,若不走出乡野去建功立业岂不可惜!如今太行山黑风寨匪患猖獗,我今日便是去那里平定匪患,可惜贼人狡诈,致使功亏一篑!”
“如今县令想要重整乡勇,待郡守大人派兵相助,再一举捣毁这害人的窝点!待我明日回衙举荐你做乡勇什长,可好?”
“黑风寨?我听人说那里并非是害人的贼子,而是劫富济贫的义匪!”
黑风寨是近日百姓议论的热门话题,赵云自是听过,而且就连师父童渊也对那刘猛评价颇高。
“劫富济贫?哼!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你可知他抢了多少,又分了多少?多少人死在他的手里,匪就是匪,那来得义与不义,不过是一群不是生产的流民,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罢了,与那巨鹿张角别无二致!”
赵云虽年纪尚幼,但自追随童渊之后,眼界与乡野少年大不一样,并未被赵谦一通诡辩左右,而是接口说道:
“小侄敢问谦叔,在您心中什么是义?我兄长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扶持庄稼的手艺更是一等一,可每至年终,吃食常需借贷,地主乡绅利息高得吓人,难道这便是您说得义!”
“师父常说,义有大小,但无论大小,都需合乎正义,坞堡乡绅眼见小民饿死田垄之间,不施救济;倒是刘猛救民于困厄,相较之下,……”
“住口!黄口孺子,在此信口雌黄,枉费我一片苦心,若不是怜你兄嫂养你不易,我早就将你绑缚见官!”
听到赵云这般言论,赵谦顿时色变,声色俱厉。
却不料赵云面色如常,一揖到地,说道:
“谦叔息怒,小侄无意冲撞,只是见您回庄,一心想了解外界之事,借此验证心中所想,并非有意与您意见相左,还望谦叔勿怪!”
赵谦冷哼一声,板起脸向庄内走去,再也不看赵云一眼,想来什么什长美差,也已至九霄云外!
桃源,议事厅
刘猛居中而坐,李雄、张平、王铁和周仓坐在下首,一斥候立于众人中间,满面风尘,战战兢兢说道:
“主公,大事不好!巨鹿的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带着几十万信徒,公然反了!颍川、南阳、河北……到处都乱了!官府的告示贴的到处都是,说他们是‘蛾贼’!”
“我派出去的人亲眼看到了黄巾军攻破了几个村镇,也看到了郡里发下来的加急军文。这次的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民乱。张角三兄弟同时起事,号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席卷了八个州。”
在座众人除刘猛外,都大吃一惊,张角闹黄巾也闹很多年了,不过多是小范围且非常隐蔽,像这般直接与官府抗争可还是第一次!
“终于来了!”刘猛心道。
汉末大乱世的序幕终于拉开,各路英雄即将登场!
刘猛有些兴奋,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与这些人同台竞技的实力,他虽不是世家名门,但至少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周仓,盘点刀兵及存粮,做好战斗准备!”
“李雄,将斥候营的兄弟全部撤回来,在附近盘查,重点关注真定县城的动向!”
“王铁,重点训练夜战及攻城战!”
“张平,去把孙铁匠父子叫来,我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