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自嘲地说了一句,对着糜贞摊摊手,接着说道:
“糜小姐,你也听到了,我军在冀州腹地折戟,只怕无法承担保护贵商队去邺城的任务了,今日天色已晚,若信得过在下,不如在山寨中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无论继续北上还是折返小沛,悉听尊便!”
糜贞犹豫片刻,盈盈一拜,谢道:
“多谢寨主美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平,带糜氏商队去歇息!”
待糜氏众人全部离开,刘猛将张飞、荀彧二人留下,说道:
“翼德,你再辛苦些,即刻出发沿太行山北上,去接应王铁、周仓,那大将褚飞燕若来追,尽量生擒,实在不可为,就地斩杀,以绝后患!”
“主公放心,交给俺老张!”
张飞略一抱拳,如旋风般离去!
“文若,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刘猛二人帐中落座,天色已晚,早有寨中人点上烛火,并送上餐食。
“主公,属下推测,明日那糜贞必会重提合作之事!”
“哦?何以见得?”
“我军斥候没有汇报军情之时,那糜贞虽一直示弱,但始终态度坚定,无论我等如何利诱,她始终保持底线,属下观察的仔细,她眼神发生变化是在听到褚飞燕之时,此人名字一出,糜贞眼神中始有恐惧之色,我观她意思,还想继续听我们的军事决策,只是主公突然下逐客令,她无可奈何而已!”
“文若所言甚是,不过我还打算送她一个更大的礼物!”
“什么?”
“褚飞燕本人或者褚飞燕的人头!”
荀彧一惊,没想到刘猛为笼络这支商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这褚飞燕是何人?属下没听说过!”
“此人本是黄巾,勇猛异常,只是不知他与糜贞有什么瓜葛,按说不应该有任何瓜葛才对,他们出身、家世皆相去甚远,这一切只怕要等到生擒他之后才能知晓,或者永远都无法知晓。”
“属下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又无外人,但说无妨!”
“这天下间商队众多,远的不说,常山附近就有大商人甄俨,我们为何舍近求远去徐州寻求糜氏?”
“文若,原因很简单,我们要走出去,不能一直龟缩于此地。据我推测,黄巾大乱后,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必将减弱,各地豪杰并起,天下之势势必比现在更加混乱,甚至会有州牧刺史,趁机入主朝堂祸乱宫闱,到那时我等又当如何,想要匡扶天下,要有资本才行,我出身草莽,并无显贵亲朋,若不抓紧时机壮大自身,真到了那时,你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天下滑入不可拯救之深渊!”
刘猛这一席话,不仅是要解开荀彧心中困惑,还要把荀彧这个大才牢牢掌握在手中,他知道荀彧一生忠于汉室,那就以汉室大义将他牢牢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