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朗声对糜贞说道:
“糜小姐不必担忧。我军在冀州遇到些许麻烦,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我已经派出了我最勇猛的兄弟,我的爱将张飞前去处理。在我爱将的丈八蛇矛之下,没有什么所谓的强人,只有待宰的羔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种气度,让原本心神不宁的糜贞,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她抬起头,看向这个匪气与霸气并存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他真的能够解决那个困扰自己多年的梦魇?
正在此时,一名斥候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他神色激动,甚至忘了行礼,气喘吁吁地高声喊道:“主公!主公!大捷!大捷啊!”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荀彧一步上前,急切地问道:“快说!前方战况如何?”
那亲兵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呼吸,脸上洋溢着狂喜之色:“禀主公,文若先生!张飞将军已于今日午后,在太行山鹰愁涧,与张牛角匪军主力遭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张将军天神下凡,万军之中,一合刺死贼首张牛角!敌军阵脚大乱!”
“好!”刘猛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四射!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荀彧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抚须赞道:“翼德将军真乃万人敌也!”
糜贞更是惊得用手捂住了嘴,美目圆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个与褚飞燕齐名的凶匪头子张牛角,就这么……死了?还是被一招刺死?那个叫张飞的将军,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拥有这样猛将的刘猛,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然而,那亲兵接下来的话,却让刚刚升腾起来的喜悦,瞬间冷却了大半。
“但是……”亲兵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那贼将褚飞燕,在乱军之中抢走了张牛角的尸首,率残部向山林深处逃窜。张将军本欲率军追击,一举全歼敌军,却……却遭到了王铁、周仓二位将军的阻拦。”
“什么?”厅中众人齐声惊呼。
“王、周二位将军认为我军疲敝,不宜穷追,恐中埋伏。而张将军则认为机不可失,应一鼓作气,斩草除根。双方……双方争执不下,张将军无奈,只得派小人回来,一是报捷,二是……请主公定夺,并请求增派援军,让他务必能取下褚飞燕的首级!”
大帐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荀彧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众将失和,乃是兵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