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盯着周仓的眼睛。
“我派人去告诉翼德,就说你周仓夸下海口,要在他头顶上,用石头砸死褚飞燕!让他别急着动手,把人头留给你!你现在告诉我,你敢不敢去跟他争这个功劳?”
周仓的血液轰然上涌,他挺起胸膛,大声吼道:
“末将敢!他张翼德虽强,俺周仓可也不差,主公,你就等着瞧!”
说罢,他再无犹豫,带着工匠营和部队,扛着沉重的物资,朝着东面山脊的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营地在短短时间内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刘猛、张平和数十名亲卫。
张平看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两支队伍,眼中满是钦佩:
“主公,您这一手,将张将军的鲁莽,变成了神来之笔!”
“张平,这绝不是鲁莽,是猛将的直觉。”刘猛遥望着一线天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火光闪动,
“翼德这头猛虎,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将猎物逼进牢笼。他做了最难的部分,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
他转头看向那名依然跪在地上的斥候。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没有名字,因为自小跑得快,大家便叫我猴子。”
“猴子!”刘猛的语气缓和了些,“现在,我给你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你立刻返回一线天,找到可俯瞰全局的地方,什么都不要做,就给我盯着战场。”
斥候猴子不解地抬起头。
刘猛递给他一支特制的火箭。
“王铁的部队会在北口布置陷阱,周仓的部队会在东侧山脊准备滚石。当他们任何一方准备就绪,觉得时机成熟时,他们会向天空发射一支红色信号箭。”
“你一看到信号箭,就把你手上这支火箭射向天空!这是总攻的命令!翼德看到信号,就知道可以放开手脚,全力反扑!明白了吗?”
“明白了!”斥候猴子郑重地接过火箭,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支箭,而是上千人的性命。
“去吧!记住,你的信号,决定着这场战斗的胜负!”
“是!”猴子起身,飞身上马,再次朝着那片凶险之地冲去。
夜风呼啸,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张平看着刘猛沉静的侧脸,低声问道:
“主公,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刘猛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等?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边仅剩的数十名亲卫,这些都是跟随他最早的老兵,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老话说,狡兔三窟,褚飞燕是条狡猾的鱼,我们虽张开了网,但谁能保证他不会从网的缝隙里溜走?”刘猛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亲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山寨之中,有人与褚飞燕少年相识,据他评价此人,狡诈异常,关键时候心黑手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这次来,可以一定要带他的人头回去的,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传我将令!”
“全军出发!目标,一线天西侧绝壁!我要亲自去看看,那只‘飞燕’,到底有没有长出翅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