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放下了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里有接应的人,还有准备好的绳索。在我们所有人都盯着南口和北口的时候,褚飞燕真正的退路,在东面的悬崖上。”
张平大惊失色:
“什么?他想从那里爬上去?周仓将军的位置根本无法覆盖到那里!”
“所以他才把全部主力都压在南口,做出不惜一切代价要冲破翼德防线的假象。”刘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又带着极致的杀意,“他要用上千人的性命,为他自己和几十个心腹,换取一条金蝉脱壳的生路。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张平瞬间明白了整个战局的关键。张飞的浴血奋战,王铁的紧急布防,周仓的漫山滚石,这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因为这一个谁也未曾想到的细节,而功亏一篑。
“主公!那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周仓将军,让他分兵过去拦截!”
“来不及了。”刘猛摇了摇头,“等他调动部队,褚飞燕早就逃之夭夭。而且,山脊上的‘石头雨’,是用来对付谷中大部队的,不能轻易妄动。”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几十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兵。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亲自爬上这片绝壁了吗?”
所有亲卫都看向刘猛,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狂热。
原来主公从一开始,就预判到了敌人所有可能的行动。
“我不是来监督王铁和周仓的,也不是来给翼德呐喊助威的。”刘猛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是来做那最后一道保险,是来堵上这张大网唯一的漏洞!”
就在此时,下方的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主公!他动了!”张平失声喊道。
只见谷底混乱的战团中,一小撮约莫四五十人的队伍,忽然脱离了主战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朝着东侧那处不起眼的断崖摸去。为首一人,身手矫健,正是褚飞燕!
他们就要成功了!
张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距离太远,弓箭的威力有限!”
刘猛却异常镇定,他一摆手。
“不急,让他再靠近一些。我不仅要他的命,还要让他死在希望最大的那一刻。”
他看向张平,目光深邃。
“张平,把你手下所有的神射手都挑出来,让他们到悬崖边上来。”
“是!”
“告诉他们,不要看谷底的任何人,眼睛就给我死死盯住那条绳索。”刘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等我命令,我要那条绳索周围,变成一片真正的死亡地带。”
他再次举起千里镜,这一次,镜头牢牢锁定了正在快速接近断崖的褚飞燕。
他分明从那张脸上,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残忍的笑意。
刘猛放下千里镜,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主宰一切的威严。
“传令猴子,让他再等等。”
“告诉他,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