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了。”
弓弦震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支狼牙箭没有发出任何呼啸,它仿佛融入了夜色,在褚飞燕的手指即将抠进岩石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抵达了终点。
没有惨叫。
褚飞燕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伸出的右手停在了空中,离那救命的崖顶只有一线之隔。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咽喉。
一支黑色的箭羽,正从他的脖颈处透了出来,箭尖上,还带着温热的血珠。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不甘。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那只触摸到希望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的身体向后一仰,从绝壁上坠落下去,重重地砸在他下方那个刚刚提醒过他的心腹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化作两个黑点,朝着深不见底的峡谷加速坠落。
崖顶,一片寂静。
所有亲卫都屏住呼吸,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许久,张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刘猛的侧脸,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主公……一箭封喉……他到死都以为,自己能活下来。”
刘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春山弓,他没有去看下方那片已经归于沉寂的修罗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望春山山脉那连绵起伏的轮廓。
“张平。”
“末将在!”张平立刻挺直了身躯。
“传令全军,打扫战场,仔细收殓我军阵亡将士的遗体,厚葬。”刘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天亮之前,我不想在这鹰愁涧,看到任何一个还站着的敌人。”
“是!”
刘猛转过头,夜风吹动他的发梢,他的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另外,派人去告诉翼德和周仓。”
“是!”
刘猛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们两个争的头功,我替他们收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充满了侵略性。
“传令各部,整顿兵马!下一场,咱们将继续深入,扫平太行!”
张平心头剧震,他看着主公那张在夜风中棱角分明的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公,您说什么?现在还要深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
“可是,弟兄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人困马乏,而且,翼德将军和周仓将军那边……”
“张平,我也并非冷血无情,只是时间不等人,刚才双方人马纠缠在一起,谁也无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若他赶回去传信,万一在我军没赶到之前,他们产生新的首领,到时候我们想拿下整个太行,将损失更多人马!”
刘猛稍一沉吟,接着说道:
“我们只有一鼓作气,在他们内部混乱争夺之际,兵临城下,任何势力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总会有分歧,我们要利用好这场分歧,消灭张牛角残部,拿下整个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