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师太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迅速将暗格合上,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佛门净地持械行凶,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甲一的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了那尊佛像上,声音冰冷,“我们阎罗殿,就是你们的报应。”
静心师太瞳孔猛地一缩。
阎罗殿?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势力?
她强作镇定,冷笑道:“贫尼不知什么阎罗殿。你们若是为求财,功德箱里的钱,尽数拿去。若再敢放肆,县尊大人的兵马,顷刻便至!”
“县尊大人?”甲一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就是奉了县尊大人的密令,来请师太去县衙……对账的。”
静心师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赵玮?!他要过河拆桥?!”
不可能!账本在她手里,赵玮不敢动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挣扎:“既是县尊大人的命令,可有信物?”
甲一没说话,只是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曾是货郎的阎罗殿成员,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
那是一枚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玮”字。
正是赵玮随身携带的私印玉佩!
静心师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玉佩从不离身,他们是怎么弄到手的?!
她不知道,在她与商人交易时,那个“厨娘”已经悄无声息地换了人。阎罗殿的成员,利用吴谦提供的线索,早就摸清了庵里的所有暗道和人员习惯。
而这枚玉佩,则是出自另一个“投名状”——某个被赵玮抢了小妾的倒霉蛋之手。
“现在,师太可以跟我们走了吗?”甲一向前逼近一步。
“你们……你们休想!”静心师太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扑向佛像,想要再次开启机关,毁掉账本。
“找死!”
甲一眼神一寒,身影如电,瞬间欺近。
静心师太只觉眼前一花,那只伸向机关的手,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静心师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整个人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僧袍。
甲一没有理会她的哀嚎,一脚踹开佛像。
墙壁后的暗格,暴露无遗。
一卷卷记录着罪恶的账本,静静地躺在那里。
甲一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翻,然后扔到静心师太的面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家殿主说了,你是个聪明人。”
“这些账本,是你的催命符。”
甲一蹲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但它,也可以是你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