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谁最希望证据消失?
当然是罪犯本人!
陈群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死死盯着李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小看了这条“狗”。
李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物事,双手呈上!
“叔父!陈大人!请看!”
李楷身旁的主簿孙乾上前,接过包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一只造型古朴的青玉瓶,出现在众人眼前。瓶身在火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李楷目光一凝。
“这,就是开启王都尉书房暗格的钥匙!”李文斩钉截铁地说道,“侄儿刚才路过此地,见火光冲天,心急如焚!正巧看到有两名鬼祟的黑衣人从火场中窜出,怀里抱着此物!侄儿心知有异,便与我府上护卫合力,将其夺下!”
这番话,九分假一分真,却偏偏听起来天衣无缝!
“王楷!你好毒的心!”李文猛地转身,对着远处的王都尉,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你知我已脱罪,知晓你的秘密!便迫不及待地要销毁证据!甚至不惜放火烧了自己的府邸,演出一场苦肉计!”
“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做梦!”
这一连串的控诉,如同狂风暴雨,将本就心神大乱的王都尉,打得彻底懵了。
他放火?他自己放火烧自己家?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血口喷人!”王都尉气得浑身发抖。
“我血口喷人?”李文冷笑,“若非你做贼心虚,为何你的心腹,要从火场里偷这只玉瓶出来?这玉瓶背后藏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王都尉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玉瓶?什么玉瓶?他怎么不知道!
而此时,李楷冰冷的声音响起了。
“王都尉,我这个侄儿,虽然年轻,但说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啊。”他摩挲着手中的青玉瓶,目光幽幽地看着王都尉,“不如,你当着陈从事的面,给大家解释解释,这只玉瓶,究竟有什么玄机?”
王都尉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完了!
他不知道这玉瓶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一旦被人发现暗格,他就彻底完了!
而现在,这个“钥匙”落在了李楷和陈群的手里!
他百口莫辩!
看着王都尉那张煞白如纸的脸,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报复纵火!
这是一场丑陋的、监守自盗、销毁罪证的闹剧!
陈群深深地看了李文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本想用雷霆之势,逼出李文的底细,却没想到,被对方反过来当成了枪使,一枪就将王都尉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高明!实在是高明!
“来人!”陈群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声音冷酷如冰,“封锁都尉府!所有人员,不得进出!待火势熄灭,给我一寸一寸地搜查书房!”
“王楷!”他目光如电,直刺王都尉,“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就先回州府大牢,跟李文之前待的地方,换换位置吧!”
王都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一场惊天大火,在李文的一番操作下,以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结局,落下了帷幕。
李楷看着被州府兵卒狼狈带走的王都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情悲愤、衣衫微乱的李文,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欣赏与忌惮。
他缓缓走到李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文儿,做得不错。”
“今晚,回府好好休息。”
他的手,在李文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明天,叔父带你去个地方,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