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他一字一顿,“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李文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被卷入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漩涡。这不是一场官场斗争,这是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战争序曲!
他看着李楷那张因为野心而扭曲的脸,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下一个瞬间,李文脸上的“恐惧”与“惨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极致的“狂热”!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充满了决绝!
“侄儿……之前鼠目寸光!未曾想叔父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志!”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侄儿李文,愿为叔父之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股子从绝望到看到希望,从畏惧到彻底臣服的狂热,演得入木三分!
李楷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双目赤红的李文,终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李家麒麟儿!”
他亲自将李文扶起,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真正的欣赏与认可。
“有你这把最锋利的刀,叔父的大业,何愁不成!”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帐内行走’,这支‘陷阵营’,除了我,唯你可调动!”
“帐内行走……陷阵营……呵呵,真是下了血本。”
李文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模样。
……
当天深夜,李府,书房。
李文在油灯下,一笔一划地抄录着一份古籍。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鸟鸣,三长两短。
是约定的信号。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蜡丸,被精准地弹了进来。
他捻起蜡丸,回到桌前,用体温将其化开,里面是一张极小的丝帛。
他将李楷的野心、私兵的规模与位置,尽数写下,用另一种暗号,塞入一本准备好的旧书夹层中。
半个时辰后,府里的一个瘸腿杂役,收走了后厨的泔水,将那本旧书,混在垃圾里,一同带出了别驾府,丢在了城西一个指定的垃圾堆里。
又过了一个时辰。
那声鸟鸣再次响起。
李文用同样的方法,拿到了回信。
展开丝帛,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猴子的。
内容很短,却让他心头一沉。
第一条,是来自刘猛的指令:“继续潜伏,此为天赐良机。李楷野心,可为我用。挑拨其与陈群相争,令邺城内耗,为我等争取时间。”
“意料之中。让狗去咬狗,老大果然会这么想。”
第二条,是来自外部的情报:“河东急报,袁绍出任渤海太守,厉行整军,已与我方斥候数次冲突。我部生存空间被极大压缩,主公已下令,暂弃河东基业,全军退入太行山,保存实力。”
“袁绍……他也来了。这天下,果然要乱了。”
黑山大寨,议事厅
刘猛高坐主位,眉头皱成一团,张平无声走近,低声说道:
“主公,天色已晚,该休息了!河东之事,无需过于劳神,等我们经营完冀州,再东出平原……”
“我所忧虑的,并不是河东形势,而是那个人去哪了?”
“谁?”
“关羽,关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