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刚撞在盾墙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先登死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些从死亡阴影中探出的毒牙,瞬间刺穿了身体!
鲜血,染红了大地。
一个照面,仅仅是一个照面!先登死士的先头部队,便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放!”
又一个命令响起。
盾墙之后,第三排的弩手们,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越过前方两排袍泽的头顶,形成一片死亡的箭雨,精准地覆盖了先登死士冲锋的后续部队!
惨叫声,此起彼伏!
盾墙硬抗、长枪穿刺、强弩攒射!
这套简单粗暴,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三段式”打击,如同一台高效的绞肉机器,疯狂地收割着先登死士的生命!
前排的死士,冲不破盾墙,就会被长枪捅穿。
后排的死士,想要支援,就会被弩箭射杀。
前进,是死亡。
后退,是耻辱。
成军以来,战无不胜的先登死士,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混账!混账!”
麹义目眦欲裂,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王牌,他的骄傲,竟然被一群山贼用这种他闻所未闻的古怪战法,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刘猛!”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也顾不得指挥,双腿一夹马腹,竟亲自持刀,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刘猛的中军大旗!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刘猛,这支古怪的军队,不攻自破!
“终于忍不住了么?”
刘猛看着冲杀而来的麹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身旁的张飞,早已按捺不住。
“主公,我去宰了他!”
“去吧。”刘猛淡淡地说道,“别让他,脏了我的帅旗。”
“喏!”
张飞咧嘴一笑,催动战马迎着麹义的战马冲了过去!
“贼将休狂!你张飞爷爷在此!”
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麹义看着那个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冲向自己战马的铁塔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找死!”
他手中战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借助马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劈向张飞的头颅!
这一刀,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张飞看也不看,只是简单地举起丈八蛇矛迎了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火星四溅!
麹义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柄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他手中的战刀,几乎脱手飞出!
张飞,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张飞眼中满是鄙夷,手中丈八蛇矛,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直取麹义的肋下!
麹义魂飞魄散,在马上狼狈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却也被戟风扫中,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滚落在地,再看向张飞时,那桀骜的眼神中,第一次,充满了惊骇!
“怪物!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一击逼退麹义,张飞正欲追杀。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到变调的马蹄声,从东侧的官道上疯狂传来。
一名黑山军斥候,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到阵前,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报——!主公!”
“龙山峡……龙山峡防线……被颜良军,一战击溃!”
“李雄将军……兵败……生死不明!”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黑山军将士的心头!
他们的后路,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