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淳于琼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桌子,“甄逸,你很不错!你献图有功,我会向主公为你请赏!”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淳于琼立刻叫来一名亲信,将地图交给他。
“你,立刻,马上!将此图火速送往太守府,亲手交给主公!告诉主公,黑山军的下落,我找到了!”
“诺!”
那名亲信接过地图,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冲出密室,快马加鞭地向太守府驰去。
淳于琼看着亲信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他转过身,重新坐下,悠然地端起一杯茶。
“甄逸,你做得很好。现在,就等明天天亮,你把家产和女儿交出来,我们两清。”
他已经开始幻想袁绍得到消息后,会如何奖赏自己了。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大堂的门被猛地撞开。
陈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老爷,不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颤抖。
甄逸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出什么事了?”
陈到大口喘着气,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夫人……夫人和小姐……不见了!”
淳于琼猛地站起身来,喝道:“什么叫不见了?这整个商行都被我围住了,她们能飞了不成?”
陈到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看着甄逸。
“我刚才去后院通知夫人和小姐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可到了内院,却发现人去楼空。夫人、小姐,还有几名贴身的侍女,全都不见了!”
陈到颤抖着伸出手,摊开手掌。
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印章。印章的尾部,雕刻着一只似虎有翼的猛兽。
正是那枚穷奇印章。
“这……这是在小姐的梳妆台上发现的,只有这个……”
甄逸的目光落在印章上,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李文的突然到访,那番看似威胁实则引诱的话。
他在门口那声“感谢甄氏家主相助”的临死呐喊。
淳于琼恰到好处的逼迫。
自己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拖延与欺骗计划。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算计!
从李文踏入他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一个更深,更可怕的圈套之中。
李文的死,是为了坐实他甄家“窝藏”黑山军的罪名,引来袁绍的雷霆手段。
淳于琼的逼迫,是为了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如何保全家产上。
而他自己的应对,恰恰为对方创造了带走他妻女的绝佳时机。
黑山军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钱。
是他的女儿,甄宓!
甄逸手脚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看着手中的穷奇印章,感觉无比的讽刺。
就在这时,商行之外,突然传来大军调动的密集声响。
甲胄碰撞,军靴踏地,如同一阵阵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
袁绍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