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言重了,快快起身。”秦时一把拉起苏烈,“苏兄不嫌我这庙小便好!
既如此,从今往后,你我便是手足至亲的兄弟。苏兄年长于我,在军营里,咱们还是按规矩来;但私下里,我唤你定方兄,你唤我表字景玉便可。”
“这如何使得?”苏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自古尊卑有别,云公身份高贵,而苏某不过白身,怎能行此僭越之事?”
“什么高贵僭越的?”秦时故意板起脸,“你说我高贵,我却是知晓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都在背后鄙夷我出身低贱。
你这般推拒,莫非也是看不上我这个泥腿子出身?”
“云公之言,苏烈惶恐无地。”苏烈额上全是汗水,连忙躬身再拜,语气恳切至极。“云公身负社稷重望,烈不过一败军遗卒。尊卑悬殊,实在不敢与公称兄道弟,乱了上下尊卑!”
“苏兄莫要妄自菲薄。”秦时轻笑安抚他道,“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苏兄之才,公爵之位,不过早晚之事。
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难道苏兄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这……”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秦时笑着拍了拍苏烈的肩膀,“你要是再推拒,我可就真认为你是看不起我了。”
“烈不敢。”苏烈躬身道,“如此,苏烈便高攀了。”
“这就对了。”秦时轻笑,“正式任命需要时间走程序,怕是要过上三五日才能下得来,还请老兄莫要着急。”
苏烈连忙躬身,“云公……贤弟言重了。我已经赋闲数年,哪里还会在意这三五日?”
“好,那此事就算说定了。”秦时点头,又看向门口,“来人。”
立刻有待命的仆役进来,“府君有何吩咐?”
“备两辆车,再通知娘子,让她准备一下,再备上一份礼物,随我去一趟西郊医馆。”秦时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诺!”仆役闻言,立刻躬身一礼,快速去了。
“贤弟这是……”苏烈有些手足无措道。
“当然是去探望一下嫂子了。”秦时立刻又换上笑脸,“嫂子有疾,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当携内子前去探望一番。
再者,也让你弟妹去陪嫂子说说话。定方兄毕竟是男子,有些话,嫂子对你说不出口。”
既然要收心,秦时便给足苏烈面子。
苏烈惊得后退半步,连连摆手,“这不行!内子不过一介妇人,怎敢劳烦贤弟与郡主亲自探望?”
“定方兄莫要见外。”秦时说道,“一者,嫂子病了,我们本该探望。二来,内子体弱,本就到了去找孙道长诊断的时候了。
左右不过顺道之事,没有什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