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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将他当作皇帝去相处，他和你就是皇帝与储君的关系。你将他当父亲，他和你就是父亲与儿子的关系。

总之，你要记住。多和陛下亲近，无论从哪个角度，对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秦时其实还有一段没有说——在所有的大臣里，李二之所以最看重他。不是因为他的能力真的超过了房、杜，也不是因为他能捞钱，而是因为他满足了李二在朋友上的情感需求。

但这一段话，解开了李承乾心中最大的心结——原来爸爸不是不爱我，只是我和他的相处方式不对。

所以，李承乾决定听秦时的，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以儿子的身份，去询问父亲。

……

就在李承乾刚刚踏出东宫的门，甘露殿里张阿难刚刚将秦时和李承乾的对话内容大致汇报给了李二。

李二听完后，同样陷入了沉思。

甘露殿内炭火噼啪轻响，张阿难垂手立于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秦时的话没错，但说的太过直白，而且帝王之心不可揣摩，陛下或许会生气。

半晌，李二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哈哈，他这个太子少师，还真是没有白当，给承乾上了一堂好课啊！

好一个‘寡人’，好一个‘只有皇帝才能教皇帝’，好一个‘皇帝亦是人’。

看得到这些的人很多，但能和太子说出来，还说的如此直白的。全天下，或许也只有他了。

于志宁、孔颖达那些酸儒，只会空谈道理，哪里真的懂皇帝？难怪观音婢一直想让他教导承乾，这一点，她看人比朕准。

当初，允许承乾每月去寻他一次，确实是对的。”

事实上，如今的李承乾，一切都让李二感到很满意。他和历史上一样优秀，但却远不像历史上那么阴郁。

只是，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整天一本正经，又怕自己，让自己有些亲近不起来。

这些真正的为君之道，自己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讲，但又一直没有机会。秦时这小子，倒是替自己将太子这最重要的一课给补上了。

“云公突然和殿下说这些，会不会影响殿下的学业？”张阿难却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并不是在李二面前给秦时上眼药，而是看李二的期望太高，担心万一将来起了反效果，李二会迁怒秦时。不如现在就将隐患说清楚，让李二提前有准备。

“无妨，若承乾真的因此误了学业，届时就该朕这个皇帝出场，教导太子真正的‘为君之道’了。”李二笑着说道。

这时，门口的守卫进来禀报，太子在殿外求见。

“他这不是主动来了吗？”李二看着张阿难笑道。

看样子，这个儿子被秦时点拨一番后，是真的开窍了。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