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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有一股要教训一下眼前几人的冲动。
就算秦时看起来颇有来历,多半是哪家士族子弟进京赶考的,甚至有可能已经有了官身。但能在这僻巷的小面馆吃饭的,背景再大能有多大?
目光在两位家将腰间的横刀一顿,手里只有短棍的何二虎瞬间清醒,“是在下叨扰郎君了,这就告退。”
何二虎朝着秦时与两位家将躬身行礼,赔着笑道。
他只是来收账的,没必要节外生枝,只要这几个人不插手他的事情就好。至于面子,对他这种泼皮而言,那是什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两位家将很想打碎何二虎的满嘴牙,但郎君方才已经发了话。他们都是军伍出身,听命是本能。
“滚开,少在这里碍眼!”家将冷声道。
何二虎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窝着的火气,转头重新盯着季老汉。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方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客气荡然无存。脸上横肉拧起,二话不说,一脚踹在面摊支着棚子的木杆上。
哗啦一声,棚顶垂落的粗布晃得尘土簌簌往下掉。
邻桌几个食客吓得慌忙躲避,掏钱都顾不上,慌慌张张往巷口跑。
“老东西,别跟老子装糊涂!”何二虎满脸狰狞,手里的短棍直接拄到了季老汉脸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季鸣是你儿子,子债父偿,你休想撇干净。十万钱,要么今日结清,要么把你家祖传的面汤方子交出来抵账。
两条路你自己选!”
季老汉看着一片狼藉的摊子,浑浊的眼底又气又急,脊背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
“想要我家的秘方?你做梦!”季老汉冷笑,“早在半年前,我就和那个混账断绝了关系,并将他移出了族谱,如今他早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他欠了你钱,是真是假,欠多少,怎么欠的,都与我无关。但是,你今天打坏的东西,必须赔!
否则,老汉就告到官府。我就不信,这天子脚下,还能没有王法了?”
“王法?”何二虎嗤笑出声,抬手挥了挥手里短棍。
他身后四五个跟班齐齐上前一步,堵死了面摊前后两条出路。
何二虎这才狞笑道,“在这朱雀街以西的城南十四坊,我何二虎的话就是王法!
既然你这老东西不识相,大过年的想找不痛快,那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兄弟们,给我把他煮面的这双手,按进这口锅里!”
几个泼皮闻言看了一眼那口沸腾的大锅,皆是一脸狞笑地靠了上来。
季老汉也不准备束手待毙,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左右挥舞着将泼皮们一时无法近身。
“住手。”
就在秦时准备插手的时候,一声大喝从巷口传来。
只见一名老人引着一队巡街武侯跑了过来,
“将军,就是他们,滋事不说还要打人!”老人指着何二虎一行人对武侯们说道。
“何二虎,又是你!”为首的什长一眼就认出了何二虎,“光天化日,寻衅滋事,你当真以为我右武侯的监牢关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