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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杀人上,侯君集会做的很干净,但谁都知道谷慎是为何而死。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凶手是谁,有没有证据都无所谓了。
在秦时看来,哪怕侯君集采用“绑架家眷,逼迫谷慎担下所有罪名”这种老套至极的方式,都比直接杀人强。
同样,这也证明了侯君集的膨胀程度。
五品将官,哪怕在长安也属于高官的范畴了。却被侯君集以私刑处死,这种明显越线的行为,李二绝不会轻易揭过!
其他房玄龄、杜如晦、薛收、萧瑀、高俭等人,则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只有长孙无忌得知后,印着书房的炭火,眉宇间带着嫌恶与惋惜的说道,“侯君集这个蠢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此事出乎我的预料。这右武侯的兵权,我手里暂时没有合适的人能接手,可惜了。”
……
万年县衙,杜建正在奋笔疾书。
秦时只给了他七天,但事关右武侯,他的权限明显不够。所以,他现在写的,分别是给雍州府长史与长安县令的信。
要完成秦时的任务,是必须要这两个单位的配合的。而且,秦时说的是雍州长史以下,全部贬出长安,这两个单位本来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令君,急事。”杜建的师爷在外敲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促。
“进。”
从师爷的语气判断,多半不是好事。杜建甚至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一天之内,一下撞到这么多糟心事。
“令君。”师爷虽然急,但还是先向杜建施礼。
“何事?”杜建强作镇定道。
“方才右武侯的人来报案,说右郎将谷慎到潞国公的曲江别院赴宴,酒后失足跌落寒池淹死了,让咱们派人去处理。”师爷言简意赅的说道。
“死……死了!?”杜建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中午秦时才让他审了一件涉及谷慎与侯大将军的案子,结果下午谷慎就“淹死”了,杜建如果能信这种巧合,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不过,谷慎的死,对他杜建却是好事!
谷慎死了,那这件事和侯大将军的联系就断了,他不用担心因此得罪一名大将军。
至于赌坊、黑帮等烂账,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往谷慎头上栽,反正死无对证。
他看着面前还没有写完的两封信,既然完美背锅侠已经有了,那秦时布置任务最难的地方就解决了。
余下的清扫黑帮、打击赌场的事情,反而成了小问题。
顿了顿,杜建强压笑意说道,“按正常流程派人前往勘验,将仵作也派过去。
回头再以清查谷慎遗留党羽、追缴赌坊赃银为由,行文雍州与长安,只谈市井恶徒,绝不牵扯军方上层。如此既不耽误秦公交代的差事,也不会平白引火烧身。
他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畏罪自杀’,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
师爷恍然,拱手笑道,“令君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