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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
李二提前给高俭戴了高帽,后来他任性的时候,高俭出于人情世故,不好当场回绝。
可能想着这种敕书中书省根本就不会出,他封不封驳都是一回事,便没有扫李二的面子。
哪晓得……
“皇后为何也不劝劝陛下?”秦时也有些无语,事情就这么巧?
“据说是中途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休息去了。”杜如晦一脸牙疼的表情,“申公也十分后悔,直接气病了,已经告假两日了。否则,你在这门下省也寻不到我。”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秦时听完,也觉得无语。
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让李二这道正常来说不可能通过的敕书毫无阻拦的通过了中书、门下两道审核。
“克明兄公务繁忙,小弟就不叨扰了。只是,今后若是再有此类事情,还请门下省千万要卡住,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景玉放心,我已经知会了门下省上下,断不会再让陛下这般任性。”杜如晦点头道。
“如此,小弟便告辞了。”
“景玉慢走。”
……
片刻后,秦时来到太极宫门口,守门的内侍远远看到他就进去通禀了。
等他走到门口,张阿难正好推门出来。
“云公,陛下请您进去。”
“有劳张兄了。”秦时拱手道,“明日便是元宵佳节,年前家里用三百年的老山参加其他药材泡了一罐药酒,孙道长秘传的方子。
晚些遣人给张兄捎上一小坛,张兄莫要嫌少。毕竟原料难求,分润的人多,陛下和太上皇也只能献上三坛。
这酒药力足,张兄每日饮上一小杯,不敢说延年益寿,对身体康健还是有些许益处的。”
“不少,不少。”张阿难眼睛都笑眯了,“云公之前送我的药酒都还没喝完呢,怎好意思再让您破费?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喝了您这药酒,往日身上那些旧伤就再也没发作过。整个冬日,浑身都是暖哄哄的。
百年老参便这般神奇,这三百年的,真是不敢想象。”
“张兄喜欢就好。”
等秦时走近,张阿难低着头小声提醒道,“云公若是因为前日那两道敕命而来,还请斟酌用语。陛下事后其实也有一些后悔,只是碍于颜面不好明说。”
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在前引路。
他一贯如此,很少多嘴提醒,便是提示,也是点到为止。
秦时向他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心里却是在苦笑。
张阿难的意思,就是让秦时不要给李二难堪,否则李二恼羞成怒,谁都不好看。
这一刻,秦时无比想念魏征。
若是他在长安,绝对能给李二怼出内伤来。届时,他只需要在旁边敲敲边鼓,缓解一下气氛,既能达成目的,还不会吸引仇恨。
可惜,魏征之前被他弄去山东稽查田亩,回来至少还得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