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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高舍人并不见客，门房连拜帖都不收。”

“不错，算我没有看错人。”秦时笑道，“给他府上送一份上元礼过去，简单一点，正常礼节标准即可。

附上一封信，让他放开手脚做，无需顾忌。”

“诺！”老钱躬身应道，像是突然想起，又说道，“方才柳员外郎在府外求见，说是明日上元佳节，郡君想邀郡主一同去赏灯。”

（柳毅的妻子是永乐的庶妹，唐朝郡王庶女，一般都是郡君或者县君的爵位，且没有封号。）

“不见。”秦时果断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秦时摆手，打断老钱，“此事不必告知郡主。

你替我转告柳毅，让他好好想想，苏勖为何会毫无征兆的生病。如果连苏勖都不敢当这个知贡举，他又凭什么？

如果收了谁的钱，趁早退回去。今年科考的水很深，当心淹死！”

“诺！”

老钱微微躬身，记住叮嘱，转身退下。

看着老钱的背影，秦时也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柳毅这人，能力是有，脑子灵活，办事也利落。但相比能力，他的野心更大！而且行事不择手段，是一把双刃剑。

这些年借着秦时的势，短短数年就从当初边缘衙门的从八品小官，升到了吏部考功司员外郎。这可是六品官里含权量最高的官职之一，但他却还不满足。

秦时不见他，除了避嫌，也是要再敲打敲打他。

……

次日，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秦时天不亮就起床去参加大朝会，下朝回来已经过了中午。但下朝后就直接进入上元休沐，可以好好休息。

回府之后，秦时倒头就睡。

睡醒时，已经临近黄昏。

用完晚膳后，秦时笑着打趣永乐道，“今日上元佳节，不知这位娘子是否有约？若是没有，便由小生陪娘子共游长安灯会如何？”

永乐正坐在廊下清点上元灯节要赏赐下人的彩帛，闻言抬眸，眼睛弯成月牙，捂着嘴笑道。“你这人，平日里不是总以武夫自居吗，今日怎么扮起读书人来了？”

“我那是因为在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周旋太累，你是不知道，读书人胡搅蛮缠起来，比市井泼妇还不要脸。

武夫脾气不好，急眼的时候可以动手打人。他们都打不过我，便只能好好和我说话，不敢动不动就威胁说要撞死阶前。

因为我真的会按着他们的脑袋往柱子上撞。

再说了，我身上难道没有读书人的气质吗？”

“呵呵呵！”秦时说的有趣，永乐被逗的咯咯直笑。

不过，秦时前世作为大学教授，身上还是有几分文人气质的。今日换了一袭玉冠青衫，更添几分素雅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