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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程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某家乃是左武侯校尉程处默,这女子公然污蔑朝廷重臣,某家正要将他送往大理寺见官。
你们来的正好,押上这女子,随我一同前去。”
什长核实令牌无误,立刻躬身向小程行礼。他们便是左武侯所属,只是刚刚番上进京,所以不认得小程这个上官。
百姓们听闻小程这个半大孩子竟然是武侯的校尉,发出阵阵惊呼。那些跟着骂了秦时的,已经开始跑路了。
这么年轻的校尉,不用想也知道是勋贵子弟。而被他们骂了半天的秦时,明显来头更大,此时不跑,等着被武侯抓吗?
青娘见秦时和小程真是官家人,而且身份不凡,顿时没了撒泼的气势,失声哭喊道,“郎君饶命,民妇知错了!
是民妇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敢攀诬于您,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往后再也不敢了。民妇纵有千错万错,但腹中孩子是无辜的啊!”
秦时神色未有半分松动,“如今方才求饶,是否太晚了?大唐律令诬告反坐,一切后果,皆是你自己造就。”
“民妇知错,但凡能清清白白的活着,民妇也不想如此啊!民妇实在是为了孩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求您饶我一次。”
见青娘哭的可怜,同为母亲的永乐到底看不下去,上前轻轻拉了一下秦时的衣袖。
秦时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意思,轻叹一口气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且,她并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只是怕了。
她后悔是真的,但悔的不是今天的所作所为,而是偏偏选中了我。”
永乐闻言,眼神闪动了一下。低头又看了一眼凄惨的青娘,随即再次看向秦时,并再次拉了一下秦时的衣袖。
“哎,罢了!”秦时无奈,对小程摆了摆手,“大理寺就算了,送去长安县衙吧!
告诉县令,不必加刑,也不要特殊对待,按正常律法判处即可。”
“呃……好!”小程微怔,然后立刻答应,“大兄放心,一定原话带到。”
如果送大理寺,这件事就会按照当众污蔑国公、宰相来处理。青娘连同她腹中的孩子,很难活着走出大理寺的监牢。
而送长安县衙,并且点明不加刑,那就是一起普通的污蔑案。
按唐律,女子刻意编造男女私情丑闻,当众散播,但又并未递交官府,控告男子和奸,当笞五十。
因为青娘怀有身孕,不会被当庭拷讯、也不会被立刻执行笞刑。所有拷问、刑罚,一律延后至产后满百日。
而如果闹到大理寺,最低刑罚也是杖八十。
一名女子,哪怕等她生产完再行刑,也必死无疑!
小程挥手招呼武侯上前,小心翼翼将哭到浑身发软的青娘看管起来。
依照唐律,孕妇入狱可颂系,不必枷锁缠身。因此武侯也不敢粗暴推搡,只是左右看护,防止她伤害自己。
围观百姓见到这般场面,先前嘈杂的议论声渐渐消散。不少人此刻方才醒悟,方才这名女子所言,竟然全是捏造污蔑。
那名煽风点火的许姓书生,早就见势不妙,借着人群掩护溜得不见踪影。
小程却没有忘记他,低声询问秦时道,“景玉大兄,方才人群里有个书生,数次当众挑拨,是否需要小弟去将他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