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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靖脸色由红转黑。
“好了。”老杜赶紧站到中间打圆场,“二位都是朝廷大员,这般样子,成何体统?”
在表面上,秦时和李靖两人从来都不对付。尤其在去年打突厥时,秦时找茬当众打了李靖一顿军棍之后,两人之间的矛盾就摊在明面上了,基本上是见面就掐。
当然,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吃亏的大部分都是李靖。
杜如晦无语地看着二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们俩有必要在我面前演这一出吗?我都是马上要退出朝堂的人了!
“行吧!”秦时大度摆手,“看在克明你的面上,我就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我去隔壁吏部转转,你交接完兵部的事情就来寻我。你近来食欲不振,光吃那些药膳也不行,下衙后去我府上,我亲自给你露一手。”
秦时说要,也不给李靖反击的机会,直接开溜。
留下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李靖正闷气。
“药师,你别生气。”老杜安慰李靖,“景玉到底还年轻,性子……偶尔顽劣。但他属于刀子嘴豆腐心,没有恶意的。”
李靖闻言给了老杜一个白眼,一个拿突厥人的头做京观、有“小人屠”之称的人会是“豆腐心”?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李靖当然知道他和秦时的“矛盾”属于政治需要,目的是为了让皇帝安心。但有的时候,李靖是真的想揍秦时,那副贱兮兮的表情,太讨打了。
我年纪比你伯父秦琼都大不少,你在我面前自称“大人”?真是不当人子!
……
两天后,杜如晦交接完手里的政务去西郊开始了疗养生活。
但朝堂上的火,才刚刚点燃。
同天,秦时以突厥已灭、北疆安定,并州大都督徐世??久镇并州,劳苦功高为由,当召回京师,另行封赏。并荐淮阳王李道玄出任新的并州大都督,坐镇北疆。
帝允。
乃命李道玄随宣诏天使共赴并州,军务交割后,徐世??即刻返京。
秦时这个时候召徐世??回来,所有人都知道是为了兵部侍郎之位!
秦时是瓦岗系当之无愧的领头人,而瓦岗系的核心,自然是在军中。
之前杜如晦为人公正,且和秦时交好,所以不会出现针对瓦缸系将领的情况。秦时才能安心从兵部尚书的位置退下来,转身去民部构建他的大政。
如今杜如晦病退,兵部尚书李靖在明面上和秦时关系极差,秦时自然要需要增加在兵部的话语权。
兵部侍郎需要统筹全国府兵、武官选拔、驿站牧政、军械储备、天下边防总图调度,偏向军政行政、全局治理。
如今在京的瓦岗将领,就没有一个能接手兵部政务的。如今召徐世??回京,也是无奈之举。
徐世??镇守黎阳时手握地盘、管军民粮草兵员,懂得军政体系。又久镇并州,对于边军情况、粮草调配极为熟悉。
秦时举荐他出任兵部侍郎,无论是功绩、能力、资历,没人能和他争这个位置。
李二能毫不犹豫就同意,是因为秦时举荐了李道玄出任并州大都督,相当于将并州的军政大权,直接交给了皇室。
边地兵权归于宗室,兵部中央行政权归于瓦岗系名将李世积,边将无法勾结兵部形成割据,兵部也无法单独遥控边防。
二者互相牵制,李二不必担忧武将作乱与瓦岗子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