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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得天下后，李二对其十分敬重。

至贞观中期，李二设宴闲谈：如今朕这位弟子如何？

张后胤风趣答对：孔子弟子三千，显贵者无子爵；我只辅佐一人，便造就一代帝王，我的功劳胜过孔子。

李二喜，赐良马五匹。）

“哦？”张后胤神色不变，“还请云公细说。”

“陛下，既然张祭酒如此说了，臣便斗胆将陛下昨日所说格言公之于众，也让世人知晓陛下修身治学之志。”

秦时朝着李二躬身一礼，然后也不理一脸懵逼的李二，自顾自说道，“昨日秦某曾进宫觐见陛下，期间也问到陛下厚赐士子。

陛下反问秦某当初为何要识字读书。

秦某回答最开始是娘亲要求，后来是为了感悟书中的道理。

陛下言这只是读书境界的第二层，第一层为被动，也就是被他人要求读书；第二层为主动，是自己明白读书的意义。

在这之上的第三层，是为了将书中的道理、美好带给其他人，为胸中理想而读书。

而这，也就是常人境界的极限，能将境界达至第四层者，古往今来也是寥寥无几。

而陛下自称，他在不久前，达到第四层境界。

当时秦某只道陛下是在吹牛，不想陛下却是微笑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便是他所在的境界。

秦某闻之，只觉灵魂震动，不觉失神。待回神时，竟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

那时，秦某才知道陛下境界之高，恐怕已经比肩圣人矣！

陛下厚赐那九名士子，一者是怜其浪子回头，二来是重其才学。

第三是为了给天下树立榜样，希望天下学子都能踏实读书，摒弃虚浮捷径。

第四，便是为了传承！

如张祭酒所言，士子门寒窗苦读十年、二十年才有今日，极为不易。陛下于诗赋之中，看到这九名士子的心志，因此才会有此赏赐。

目的是希望这些士子在学有所成之后，能够将这份心志传承给更多的后来者！”

秦时话音落下，太极宫死寂一片。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落入耳中，满朝文武尽皆僵在原地，手握朝笏，心神震颤。

秦时看着这些朝臣，心中冷笑，在这名震千古的横渠四句面前，你们都是弟弟！

张后胤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停开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在心中反复咀嚼这四句话，直觉道心翻涌不休。

他毕生研治《春秋》，讲圣贤大道、君臣伦常，自诩看透儒者本分。可穷尽半生治学，也未曾凝练出这般囊括天地、贯通生民、承接圣道、福泽千秋的格局。

确实，差了一个境界！

龙椅之上的李二也大受震撼，但在震撼之余，还有种莫名的心虚。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惊世之言？我怎么不知道我达到了这种高度？

昨日秦时来寻自己，明明是和自己吹了一个多时辰的牛，哪里说起过什么读书境界？

秦时这小子都不和自己商量，就想将这口黑锅背在自己身上？

可转念一瞬，李二又欢喜起来。

胸中涌起一股浩荡情怀，背脊不自觉挺直。将四句话默念一遍，只觉胸襟开阔，念头清晰，再无丝毫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