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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唐朝施行十日一休,即每月初十、二十、三十或者最后一日休沐。当然,各衙署会留少数人值勤,三品以上大员休沐也需要待命。
许敬宗出身高阳许氏,衣冠南渡的士族之一。因生长于江南,故喜欢吃鱼,有别与关中人喜欢吃羊肉。)
但今日,他刚出朱雀门,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去路。
“敢问,可是许公当面?”来人一副仆役小厮的装扮,但身上的料子却是颇好,应是来自高门大户。
“某家的确姓许,不知何故拦我去路?”
许敬宗蹙眉,此时的他和长安的贵人们少有交集。便是弘文馆的学生,也因为虞世南等人对他的孤立,和他几乎没有私下往来。
“真是许公。”这小厮露出喜色,从怀里摸出一张请帖,双手递上,“我家主人久闻许公才名,故此想邀请许公明日一叙。
这是邀请函,时辰地点聚在函中,还请许公务必收下。”
许敬宗却没有立刻接过,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你家主人是谁?既然想邀请许某,当先表明身份才是。许某可不想和来历不明之人扯上关系!”
此时的许敬宗只当是哪家商人,想要请他题字、或者给家里的什么人写传记、作墓志什么的。
(这在长安并不稀奇,韩愈便是靠着给人写墓志攒钱买的房子。许敬宗才名远播,肯定会有人找上门。)
他许敬宗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也是士族出身,有朝廷的正经官身,自然不屑为了钱财与商人为伍。
“许公说笑了。”小厮并没有因为许敬宗的冷脸而气馁,仍旧一脸热情,“我家主人怎会是来历不明之人。
主人有言,许公看一眼邀请函就会明白,是否应约,全凭许公自断。”
许敬宗上下打量了小厮一番,小厮的礼节、动作、神态,甚至与他的距离都是恰到好处。这样的下人,的确不像来自商贾之家。
于是接过邀请函,翻开后:
常闻延族之才,却少有往来。明日休沐,特邀延族明日午时初刻,于开明坊茗尊楼一会。
没有署名。
但许敬宗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此人来头极大,绝不可能是什么商贾之流。
第一,这字迹是用最珍贵的香墨所书,且惨了金粉。
(香墨,松烟之外掺入龙脑(冰片)、麝香、沉香、珍珠末、玉屑合胶捣制,乃是帝王与顶级权贵的珍藏品,皇帝、太子都不会随便使用。)
第二,直接称他表字,地位绝不在他之下;行文间虽然客气,却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第三,约定地点,开明坊茗尊楼。此处虽是分楼,但却远比主楼更加厉害!
听闻那里竹林环绕,环境清幽,非三品以上官员、郡公以上勋贵,连定位置的资格都没有。
费用之高,更不是许敬宗这种无权无势的六品官能想象的!
许敬宗拿邀请函的手有些发抖。
他知道,给他邀请函的人,来头绝对大的吓人!
同时,也从手里这封邀请函感觉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许公,明日是否应约,还请给小人一个答复,小人好回去复命。”小厮的话音让许敬宗回神。
“烦请回复贵主,明日许某一定准时赴约。”平日里贯以清雅示人的许佐郎,今日却是对一名小厮行了拱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