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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能拿得出的筹码,只有这条命!
许敬宗的识趣,让秦时露出一丝笑意。是个聪明人,也懂分寸和进退。
瓦岗系在军方的力量已经足够大,因此秦时这个中书令在文官系统中便不能有太多“自己人”。
人不能多,所以每一个都要关键。
比如,从刑部侍郎调任大理寺少卿的柳泾、安北都护府长史罗铮、吏部考功司员外郎柳毅、即将赴任兵部侍郎的徐世??。
但这些人里,未来能够扛旗的只有一个徐世??。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秦时想到了处于落魄阶段的许敬宗。
目前来看,这个人没有预想的那么坏,但却和预想的一样聪明,可以培养。
怕死,所以可控;贪功,所以可用;满腹才华却半生憋屈,所以必定竭尽所能!
“延族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秦时伸手将许敬宗扶起,“不过为孩子启蒙而已,何须如此?
你也无须妄自菲薄,是非功过,自有后世评说。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历史,会给你公道的!”
(你自己不就负责编史吗?)
“是,许某定会全力教导公子与小娘子,绝不藏私。”许敬宗恭敬道。
“好,我信你。”秦时轻笑,从怀里摸出两块金饼,十两一个的。“这是至六月的束修,延族收着。”
“这……”按照黄金兑换铜钱的比例,这两块金斌明显多出不少。
“延族收着便是,秘书监是个清水衙门,低品京官又基本没有职田分配,一家人都靠那点俸禄,不容易。”秦时将金饼放在许敬宗手里。
“以后你的休沐日也没有太多时间陪孩子,这多出来的,给家里的孩子添点吃食、衣物什么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多谢云公。”许敬宗知道这是秦时在施恩,他也坦然收下。
说实话,他是真的需要这笔钱。
别看着作佐郎是个正六品上的京官,但不仅工作量大、枯燥乏味,收入也低,比长安、万年两县从八品的县尉都不如。
(长安、万年以及雍州府衙门的官员属于地方官,不仅俸禄比同品级的京官高的多,还有能实际到手的职田。)
他有一妻二妾、一子二女,家里还有几名仆役婢女,加上车马房租等开销,28贯的月俸以及一年70石的禄米根本不够用。
所以,哪怕不受待见,他也不得不在弘文馆再兼一份差事。
一个月30贯,几乎和他的本官俸禄相当!
“今日就算了,下次休沐,你再过来。”秦时又拿出一块刻着卷云纹的“秦”字铁牌递给许敬宗。
“这是我府上的通行牌,凭此可以在正常时间自由出入云国公府。至于契书,也等下个休沐,你来了再签。”
“诺,下官谨记。”许敬宗将铁牌贴身收好。
“延族是通透之人,多余的话不用我说。”秦时轻轻拍了一下许敬宗的肩膀,“你只管安心授课便是。其余的事情,只要我不与你说,你便不必管。”
“下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