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着作郎和着作佐郎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虽然还是被困在着作局,没有实权,但着作郎是着作局的一把手,多少还是有些油水的。
同时,五品官要参与朝会,多少有些发言权,对朝廷的重要信息获取比六品容易得多。信息在官场,是最重要的资源。
最关键的是,着作郎属于中书舍人、给事中的预备役,随时可能被调去中书、门下担任核心岗位!
(历史上,许敬宗是贞观八年升的着作郎,并在不久后再升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给事中同为八俊中的第六步,如果能顺利再进两步,就是宰相了。)
“许公,恭喜了。”满脸笑容的内侍唤醒了呆滞的许敬宗,“十年蛰伏,一朝腾飞,前途不可限量啊!”
“臣,许敬宗,叩谢圣恩,吾皇万年!”许敬宗先是朝太极宫的方向拜了拜,这才从内侍手里接过敕书,“多谢内侍辛苦走这一趟,许某感激不尽。”
一块金饼悄无声息地塞进内侍手中,让内侍脸上的笑容更盛。
“许公如今有贵人提携,前程远大。将来就是登朝拜相,大有可为,在下在此先恭贺许公了。”
“不敢当,不敢当。”许敬宗连连摆手,“许某不过一刀笔吏而已。”
内侍走后,着作局的僚属们这才聚拢过来,将许敬宗淹没在一片恭贺声中。当然,也有心思活络的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位贵人是谁,都被许敬宗轻描淡写敷衍过去。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许敬宗又回到原本的书案前,继续编写《隋书》,落字工整端稳。
但他的心绪却并不平静。
仅仅数日,甚至他还没有正式投入那位贵人麾下,那位竟然就已经给出了如此诚意。这样的主公,待到儿子长大,许氏门楣光复,命给他又何妨?
在即将前往云国公府任教的前两天,许敬宗停滞了整整十年的仕途终于又往前进了一步。
脱胎换骨的一步!
……
两日后,云国公府,许敬宗依约而来。
他是在坊门刚开,便第一时间从常安坊出发,虽是骑马,到达崇仁坊时也用了小半个时辰。
“延族来的好早。”秦时在外书房接待许敬宗,“这个时辰,孩子们还没起呢!
拜师仪式,得等他们睡醒洗漱之后了。不过,我们可以趁现在先用早膳。”
说完,秦时一拍手,立刻有仆婢奉上丰盛早膳。
秦时不喜欢这个时代的腌菘菜、羊羹碎等,故云国公府的早膳多为清粥、咸鸭蛋、馒头、各种包子等。
这恰恰符合许敬宗源于江南的口味。
早膳毕,许敬宗向秦时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礼,“云公提携之恩,敬宗没齿不忘。”
“延族这话就见外了。”秦时轻笑,“你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原本我是有意让你直接来中书省担任中书舍人的,但陛下将高冯升迁空出来的位置给了张玄素,你便只能再等一等了。”
许敬宗俯首深深一揖,“云公为下官周全至此,已是天大恩德。下官已经等了十年,便是等两年又何妨?”
“也要不了那么久。”秦时摆了摆手,“陛下的意思是,中书省被天下关注,待你身上的污名洗脱一些,他才好让你进来。”
说完,秦时从桌案上拿出一张报纸递给许敬宗。
许敬宗接过,第一眼就看到日期:贞观四年四月初一。
也就是说,这是两日后才会发行的,这张是提前刊印的。
随即,他就在报纸的中央看到一篇标题为“前隋秀才,少年才子被伪君子诋毁的十载岁月”的文章。
大致扫过几眼,许敬宗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而后直接伏拜于地。
“云公对下官真是再造之恩,此恩此情,唯有粉身碎骨以报!”
“怎么又跪了,快起来。”秦时伸手扶起许敬宗,“都说了,自己人,不必如此见外。我要你活着,粉身碎骨有什么用啊?”
说着,秦时又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许敬宗,“听闻你如今是在常安坊租了一个小院,一家人颇为拥挤。
这里是我在宣阳坊的一处房产,不大,二进而已,不过环境还算不错。
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算是我借给你的,先住着。额外给你配了两仆两婢,尽快搬过去吧!
你如今已经官至五品,要上小朝会,常安坊实在有些远了。夏秋两季若不下雨还能骑马,这入了冬可难熬,这里上朝还算方便。
宣阳坊紧邻东市和平康坊,无论是买东西还是和同僚聚聚,都算方便。离我这里也近,日后过来授课也能少些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