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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承乾连忙摆手，“小侄不敢，姑父您高兴就好。”

“你小子，从小就这样，小小年纪被那帮酸儒教的跟个小老头似的。明明是个小屁孩，装什么深沉啊？”秦时撇嘴道。

“阿耶，阿耶，听说太子哥哥来了，他上回说要给我带皇宫御厨做的烤鸭的，他带了吗？”这个时候，秦安穿着秦时同款的短衣短裤，脚上穿着一双木底拖鞋跑了过来。

秦时抬眼看了一眼李承乾，李承乾闹了一个大红脸，这件事他确实忘记了。

“行了，皇宫里的御厨手艺大多都是汤厨子教的，你想吃烤鸭，阿耶让汤厨子给你做，太子哥哥下回给你带别的好玩的。”秦时摸着秦安的小脑袋瓜说道。

“那好吧！”秦安抬头看着李承乾，“太子哥哥，说好了哦！”

“说好了。”李承乾蹲下身子，拉着秦安的手说道，“今天是我忘记了，下回绝对不会再失约，我保证。”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秦安昂着头说道，“太子哥哥，你和阿耶说话吧，我去找汤厨子做烤鸭了，待会儿咱们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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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我先走了。”

说完，和秦时、李承乾挥挥小手，转身就跑了，两名小厮赶紧跟上。

“姑父，安弟这性子，真是天真烂漫，令人羡慕。”李承乾望着秦安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从出生开始，他就是秦王的嫡长子，从记事起，就被要求一言一行皆有法度。

当了太子以后，更是坐要端身正襟，言要引经据典，连嬉笑玩闹都要顾及太子身份。言行举止被东宫属官盯着，稍有逾矩，便会有师傅上书规劝。

反观秦安，同样是勋贵子弟，却活得肆意洒脱，无拘无束。

秦时将李承乾的神情看在眼里，拎起冰浸的葡萄酿，给自己的杯子倒满，又给另一个杯子倒上。

“来，陪我喝一个。”秦时将酒杯递给李承乾。

“是，小侄敬姑父。”李承乾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葡萄酿进入胸腔，将燥热的暑气连带胸中积攒的郁气一起吐出，李承乾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天真烂漫，是因为他还小。”秦时轻声道，“你年纪也不大，其实没必要让自己活得这么累。

这话，当年我第一次对你说时，你还没有他现在这么大。如今，我还是那句话，在皇宫里，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只是李承乾。不必拘着，不必在意那些礼法，只要不违反大唐律法，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李承乾闻言也露出一丝笑容，这些年，如果不是每月一天来这云国公府，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这里，秦时只当他是李承乾，是一个没长大的孩童而已。而不是衡山王、秦王世子，亦或是现在太子储君。

秦时会带他掏鸟窝、斗鸡、抓甲虫、烤叫花鸡等等，各种在皇宫里绝对不能做，但却让他感觉很快乐的事情。

“知道你最近会来，这衣服给你也做了两套，去换上吧！”秦时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这大热天，你穿成这样，不热吗？”

“啊？！”李承乾呆住了，“我……我也换！？”

“装什么呢？”秦时白他一眼，“你小子刚才看小安穿那身衣服，那眼神，我看了都觉得酸。”

转头对老吴道，“老吴，带太子去换衣服吧！”

老吴有些犹豫，这可是太子啊！

但对上秦时的眼神，还是低头道，“诺！”

片刻后，换上短衣短裤的李承乾回到荷花池边，躺在了秦时的旁边。

这种轻松自由的感觉，真好。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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