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死了！”

“我亲眼看到的，她被归二娘用刀捅中了胸膛，然后将她拉下了悬崖。”

马祥麟很沮丧，独眼中还有泪花。

他抬头看向卢象升，“都怪我，我去得太晚了。”

“明明我都看到了安欣，明明她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却没有救到她。”

卢象升没做声，可是马祥麟看到卢象升脸上的那道伤痕有些泛红。

马祥麟继续说道，“悬崖找到安欣。”

找人找下游就可以了，连上游一百里都找遍了，可见马祥麟真的尽力了。

卢象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一个香囊。

香囊上绣着一条大象。

大象的鼻子又长又粗。

做工并不精美，有些笨拙的样子。

可是卢象升却如同珍宝，一直放在身边。

许久，卢象升站起身来，“安欣不在了，那么我也不会再有约束了。”

马祥麟没有弄明白，卢象升所说的“没有约束”是什么意思。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才逐渐证明卢象升所说的没有约束。

没有约束的攻城。

没有约束的打仗。

没有约束的杀人。

他先是带兵将华山派给灭了。

是的，华山派被灭门了，连穆人清和木桑道人都没有逃掉。

一般朝廷不会派军队去参与江湖中的事情。

只有极少人知道，卢象升灭华山派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为安欣报仇！

然后卢象升在攻打成都的时候，更加疯狂。

他将李自成的那些部下，那些降兵全部放在了阵前。

逼着他们去攻城。

却没有给他们武器。

就是当了炮灰。

当张献忠扛不住，举白起说愿意投降的时候，卢象升一箭就将白旗射断。

“祖兄，我只看到了白光，并没有看到白旗啊。”

祖宽想说了什么，可是他知道卢象升这段时间很少说话，除了在指挥作战的时候带头冲锋呐喊。

其他的时候，卢象升只是默默地喝酒。

然后摸着香囊，对着地图，一看就是一整晚。

卢象升砍下了张献忠的人头，就像砍下李自成的人头一样，没有丝毫犹豫。

杨嗣昌很生气，他气得浑身发抖。

因为明明可以将反贼头领抓到京城去受审。

明明可以彰显朝廷的法制，法度。

还可以给兄弟们请功。

可是，卢象升就这么一刀给砍了张献忠的人头。

李自成本来已经被关在铁制的牢笼里，用马车护送前往京城。

可是卢象升骑马追了上来，然后当着王承恩、方正化、魏忠贤三个太监的面，一刀劈开牢笼，然后将目瞪口呆的李自成给拖了出来。

一刀砍下，鲜血喷洒。

人头落地。

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和停留。

事后，王承恩还幽幽地责怪方正化，方老贼你武功最高，为什么不去制止卢象升？

要是皇上怪罪下来，那可该怎么办？

方正化摇摇头，卢象升那一刀之力，我要是硬扛，也要受些内伤，卢象升更要受伤。

因为那个时候，是卢象升最愤怒的时候。

另外，皇上不会怪卢象升的。

因为安欣死了。

王承恩叹了口气，只能带着李自成的人头回京复命。

崇祯并没有因为卢象升砍掉了李自成的人头而生气，他对卢象升的行为相当肯定。

反贼，必杀，必死！

除恶务尽！

崇祯不仅支持卢象升杀人，他还下令杀了更多的人。

那些投降的朝廷官员，那些不抵抗就逃跑的官员，都被诛了九族。

短短一年的时间，被崇祯下令杀的官员就有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