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祥麟一听,用手挠了挠头,“这事……还真不好说啊。”
“安欣,你不知道啊,最近我们锦衣卫被皇上整顿得不行。我被罚俸三个月还是小事,不少人被罢免了官职,还有人被处死了。”
“我还你说啊,皇上最近脾气很不好,皇太极打得急,前线的局面不容乐观,所以皇上将气撒在我们身上了。”
安欣叹了口气,“所以我才生自己的气啊,我怎么就心头一软,答应了田贵妃呢?”
“怎么她弟弟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马祥麟揉着耳朵,“那你就不要去说就是了。”
“反正田贵妃也怪不上你。”
安欣又想起田秀英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又难受,“小胖子,你知道那田量现在在哪里吗?”
“他人是死是活啊。如果真的死了,那我说了也无用。如果没有死,看有什么机会没有?”
马祥麟看向安欣,“哦,田量还没有死,关在了诏狱里,隐匿了身份,外面任何人都不知道。哪怕是里面的人,也只有几人知晓,听说皇上下过命令,要严查严审严惩。”
“田量这一次啊,恐怕难逃一劫了。”
原来还没有死啊。
原来是关在了锦衣卫自己的监狱里。
那诏狱可不是普通的监狱,那就是阎罗地府。
诏狱,又称“锦衣狱”,由北镇抚司署理,可直接拷掠刑讯,取旨行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三法司均无权过问。
狱中“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诏狱的刑法极其残酷,刑具有拶指、上夹棍、剥皮、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等十八种,史称:“刑法有创之自明,不衷古制者,廷杖、东西厂、锦衣卫、镇抚司狱是已。是数者,杀人至惨,而不丽于法。”
现在皇帝对锦衣卫进行队伍整顿,又将田量化名关进了诏狱,谁敢对外泄露半分。
安欣想起一个问题,“既然不许外面人知道,皇上又下过严令,你为何要说出来?”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砍你脑袋吗?”
马祥麟指着安欣的鼻子说,“是你在问我啊。”
“你不会想着出卖我吧?”
安欣将马祥麟的手打开,“你个傻胖子,我问你你就说出来啊?”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还是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不怕死啊!”
马祥麟嘿嘿一笑,“没事,安欣,你不会出卖我的。”
“再说了,要是皇上查起来,我反正打死也不认,谁拿我也没有办法。”
好小子,算你狠。
安欣站起身来,“行了,我当然不会出卖你的,你今天又过来干什么?”
“皇上不是去检阅军队了吗,你们锦衣卫不去守着吗?”
马祥麟说道,“皇上已经回宫了,现在正在召见兵部的人,我方才就是陪同杨嗣昌尚书过来的。”
“安欣,我和你说啊,杨尚书现在头也是大的。仗打成这样,恐怕有人要掉脑袋哦。”
安欣连忙问道,“啊,现在怎么样了?”
“不是袁崇焕和孙传庭,还有卢象升他们都过来了吗?”
“这么多猛人,这么多兵马,还对付不了皇太极吗?”
马祥麟手一摊,“谁知道呢?”
“天天说打了胜仗,天天说杀了多少鞑子,收复了多少城池,听起来好像大明现在已经掌控了局面,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而满清则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呵呵,安欣你没有看过朝廷的奏折,都在说大明各地天灾已过,流贼已平,国泰民安,庄稼丰收,风调雨顺,百姓欢欣鼓舞,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士气高涨。而满清则遭到了天谴,天灾不断,内乱四起,民不聊生。满清八旗节节溃败,蒙古人离心离德。呵呵,大明胜利在望!”
安欣眉头一皱,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