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动手了。
她伸手去解开了绳子。
将袁崇焕放了下来。
这样的话,袁崇焕就不被吊着,而是能够坐在地上。
上头的方正化有些吃惊,觉得危险,想要派马祥麟下去制止,却被崇祯伸手拦住了。
崇祯想要看安欣到底想要干什么。
袁崇焕又要做什么。
至于袁崇焕想要逃出诏狱,崇祯还是有把握能够控制的。
毕竟这里是京城,这里是锦衣卫的诏狱。
还有方正化在身边。
如果能让一个中毒、受伤,而且还被受了重刑,还被琵琶钩穿住肩胛骨的人。
这样一个人,要是逃走了,他这个皇帝也不要当了。
安欣将袁崇焕放了下来,看了一眼他背后那血淋淋的肩胛骨,还有那对巨大的琵琶钩,“这钩子我可不敢动了。”
‘太吓人了!’
坐在地上,能喘口气的袁崇焕,可比吊起来要舒服一百倍。
“不要动,也不能动,方正化阴得很,他下手的时候,将琵琶钩卡在我的关节、经脉,还有穴道处,不让我死,也不让我动。没有一定功力,要是强行取出来,我立马会血崩而亡。”
“这个方老贼,在军中之时,我对他以礼相待,好酒好肉伺候着。他对我说,等进京城之后,就让住他东长安街的那栋宅子,还给我安排了几十个下人伺候着,还说请太医院的孙太医给我治疗,他会亲自给我输送内力。呵呵,瞧瞧,这间巴掌大的屋子就是给我的宅子,几十个下人变成了轮流来刑罚的锦衣卫,孙太医的治疗,还有输送的内力,变成了这对琵琶钩。放老贼,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听到袁崇焕怨恨之言,方正化一脸平淡地站着。
仿佛袁崇焕所说的事情,和他一两银子的关系也没有。
的确没有多大关系,在袁崇焕的事情上,他方正化也不是主谋。
他只是个执行任务的人而已。
而马祥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的确有些过分了。
堂堂朝廷一品大员,辽军督师,抗清主力。
才将皇太极打退,就立马被关在了这么个地方。
实在是不可接受。
而崇祯的脸上一点点沉下去。
只是其他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来。
安欣扁嘴,“那肯定是你得罪了方公公。”
“你这人啊,嘴欠,说话容易得罪人。”
“就像我,好心好意来找你,你却无缘无故的骂我。我回骂你几句,你就吐血,一点承受能力也没有。”
“就你这心态,就你这水平,当初考取进士是花钱买的吧?”
袁崇焕刚才吐血了,吐了好几口大血。
吓得安欣不敢再叉着腰骂他。
生怕袁崇焕血吐完了,人也嗝屁了。
这就从救人,变成了害人。
其实袁崇焕吐血,也不是没有承受能力,而是身体被折磨成这样。
安欣的诛心之词,不过是催化剂而已。
催促这血早点吐出来。
袁崇焕吐完之后,被手忙脚乱的安欣放了下来,深吸几口气,这才平稳血脉中那股乱窜的气流。
“你真的是安欣?”
“我可听象升兄弟说,他的确有个义妹,知书达礼,聪明伶俐,模样出众,而且特别能想出点子来。”
安欣挺了挺胸膛,脸上有些傲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