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咳出一口血,勉强支撑着身体:“金锜暗山欺骗了她。虚实之镜确实有逆转生死的能力,但前提是……需要一位活着的、血脉纯净的神裔作为‘替代品’。也就是说,要复活谏山绫,必须献祭谏山琉璃的生命。”
谏山琉璃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不可能!他明明说只需要三神器之影——”
“他骗了你。”维克多苦笑,“我也是刚才维持镜子运转时,从镜中读到的‘真实’。金锜暗山真正的目的,是以逆转生死仪式为幌子,实际是要抽取你这位谏山家最后的神裔血脉,用以激活某件东西……很可能是某只壶。”
他看向虞渊静:“你们中土修士不是在收集八壶吗?其中应该有一只壶,需要神裔之血才能完全苏醒。”
虞渊静瞬间想到了坎水壶——壶灵沉睡,或许真的需要特殊血脉激活。
而谏山琉璃,是飞廉血脉的后裔分支,虽然不如未云裳纯净,但也是稀有的神裔。
“好算计。”虞渊静冷冷道,“以复活母亲为诱饵,让琉璃主动配合,甚至帮我们取得草薙剑之影。等到三影齐聚,仪式启动,他再露出獠牙,一举多得。”
她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谏山琉璃:“现在,你还想继续吗?”
谏山琉璃嘴唇颤抖,手中的勾玉几乎握不住。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从虚实之镜中传来。
镜面停止了流动。
然后,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浓郁如实质的黑暗。
黑暗里,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个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是谁……惊扰了吾之沉眠?”
镜子边框的东方云纹与西洋齿轮同时亮起,光芒交织中,镜面彻底碎裂,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镜中走出。
它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全身由流动的水银构成,面孔模糊不清,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清晰可见。它的左手持着一面小圆镜(八尺镜之影),右手握着一枚破碎的怀表(真理镜片)。
镜中灵,苏醒了。
维克多脸色剧变:“不好……镜子承受了太多能量冲击,加上归墟引的干扰,封印提前破碎了!镜灵要暴走了!”
镜灵的金色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谏山琉璃身上。
“神裔……的血……”
它举起左手的小圆镜,镜面映出谏山琉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