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榻榻米上。卷轴上的文字是混合体——既有古日文,也有汉字篆书,甚至还有一些扭曲的、如同符文般的图案。
“这是我在家族密室最深处找到的。”谏山琉璃指着卷轴中间的一段文字,“这是八百年前,谏山家第三代巫女‘谏山枫’,与一位来自中原的修士‘清商子’往来的密信抄本。”
“清商子?”君墨轩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之前在熊野时,玄狐曾提到过,似乎是当年击败并放逐安倍晴明的那位中原大能。在唐代铜官窑的麻潭山,就以一道化身相助未惊澜和自己脱险,也就是琴煞虞渊静大师的师傅,当然,年代久远,这得建立在他们是同一人的身份上。
“正是。”谏山琉璃点头,“信中提到,清商子游历东瀛时,曾与谏山枫共同探查过‘归墟裂隙’的踪迹。他们发现,归墟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制造的‘漏洞’。”
“人为制造?”未云裳惊讶。
“嗯。信中写道:‘归墟者,万界疮疤,乃上古‘监察者’与‘调律者’内战所遗。监察者欲统御诸界,调律者欲维持平衡,两相争斗,法则崩裂,遂成归墟。’”
谏山琉璃继续念道:“‘然归墟既成,便有‘熵’自其中诞生。熵者,归墟意志之聚合,无序之化身。其欲吞噬诸界,化万物为混沌。’”
她抬起头,看向君墨轩:“清商子警告谏山枫,熵已潜伏在此界,且一直在寻找‘调律者传承’和‘八壶’。因为八壶是当年调律者留下的封印器皿,而调律者传承……是唯一能彻底修复归墟、消灭熵的希望。”
君墨轩握紧玉简:“所以金建国(赤魇)临死前说的‘熵不会放过你’,是指这个?”
“恐怕是的。”谏山琉璃神色忧虑,“更麻烦的是,信中还说:‘熵善伪装,常替换生灵,潜伏各派。其替换者,言行无异,唯在特定时刻,会显异常。’”
她顿了顿,补充道:“谏山枫在信末留下了一句预言:‘八壶齐聚之日,归墟再现之时。调律者醒,熵之真身现,万界存亡,在此一战。’”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八壶齐聚,归墟再现。
调律者醒,熵之真身现。
这十六个字,像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个人心头。
良久,君墨轩开口:“我们现在有几只壶?”
谏山琉璃回答:“明确位置的:巽风壶在熊野那智之渊(壶体残破,灵契在君先生玉简中);坎水壶本体在松前城地下(封印归墟裂隙时已重新沉入地脉);艮山壶也在松前城地下(同样沉入地脉);离火壶在国大陆南岳衡山;震雷壶在关东雷平原。这是五只。”
“另外三只——兑泽壶、乾天壶、坤地壶,下落不明。”她顿了顿,“但谏山家的古籍中有些线索:兑泽壶可能与琉球龙宫有关;乾天壶或许藏在富士山深处的‘天之岩户’;坤地壶……很可能在中原,某处龙脉汇集之地。”
“兑泽壶、乾天壶、坤地壶那三座壶在中国大陆,已经被我们找到。”君墨轩回答道。他隐匿了包括离火壶在内,先期找到的四壶已经被未云裳吸收灵力,弥补天魂。他现在也不会告知东瀛人,其实他现在也没搞太清楚,究竟是后天八壶,还是而更厉害的是先天八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