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司徒翊却是越看越满意。

女儿喜欢的东西，当然得统统包圆。

谁敢比我家闺女多一口都不行！

窈窈三下五除二吃完手里的糖葫芦，乖乖让三师兄掏帕子擦了嘴。

然后目光又黏上了不远处吹糖人的小摊。

那里有个老师傅正捏着糖稀，手指翻飞间一只小凤凰逐渐成形。

围观的孩子们屏息凝神，满脸惊叹。

“不行。”

程辉茗立刻板脸。

“不准再吃了，牙会烂掉。”

他将糖葫芦棍子从她手里抽走，顺手丢进路边的篓子里。

窈窈立马瘪嘴，拉着他的袖角轻轻摇晃。

“三师兄～不会的啦，我一直都在认真刷牙呢。”

她说这话时眨了眨眼，一副无辜模样。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程辉茗纹丝不动。

“你还有一堆糖葫芦没解决完，不能再添别的甜食。”

他侧身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再盯着吹糖人的摊子看。

小姑娘一听，就知道这事儿没戏了。

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脚步慢了下来。

“那……我再吃一根糖葫芦总行吧？”

她小声试探。

程辉茗叹了口气，从靶子上取下一串递给她。

剩下那些赶紧收进储物袋里。

再这样背下去，回头别人该以为他是专职卖糖葫芦的了。

吃到新糖葫芦，窈窈马上眉开眼笑。

“三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哪儿逛呀？”

程辉茗牵着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

“随便走走呗。”

他边走边留意四周动静。

昨天宗主特意嘱咐他，让他多陪窈窈到处走动走动。

看看暗地里的人会不会沉不住气冒出来。

窈窈嗯了一声，没太在意去哪转。

反正只要在京都就行。

这儿吃的实在太多，随便溜达一圈都能闻到香味。

“窈窈，今儿你自己上朝，感觉怎么样？”

程辉茗随口问了句。

他其实清楚司徒翊打的是什么主意。

让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临时摄政，表面上是历练，实则是试探朝中各方反应。

但说到底，窈窈不可能真的接手大魏朝。

她是重阳山未来掌门的指定人选，迟早得回山接班。

窈窈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回道。

“也就那样吧。”

“就是有些人盯着我看的眼神不太对劲，我能感觉到，有几个是心里憋着坏水，想算计我。”

程辉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要是你爹真让你继皇位，你打算怎么办？”

“没关系呀。”

窈窈咬了口手里的糖葫芦。

糖衣在舌尖化开，酸甜交织的味道让她嘴角上扬。

“外祖父还能活一大把年头呢，就算他不想干了，还有娘亲顶着。”

“我又不是一直待在这儿的，对吧？”

她抬头看向程辉茗，眼神清澈。

等爹爹修出点名堂，自然就要收拾行李，跟她一块回重阳山去。

修行人压根就不能当皇帝。

这是山上规矩，也是天地秩序的一部分。

她现在管事不过是临时帮把手。

往后还得交给普通人来管这摊子。

程辉茗听了这话，顿时恍然大悟，还真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