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换做是别人家的孩子,看见谁手里拎这么多糖葫芦,你不眼馋?”
窈窈立刻皱起小鼻子,朝他哼了一声。
“三师兄真讨厌!”
她把脸扭向一边,下巴抬得高高的。
但顿了顿,又转回来,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不过嘛……念在你给我买了很多糖葫芦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啦。”
程辉茗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轻敲了一下。
“你这分明是有奶就认娘。”
窈窈一听,立马鼓起腮帮子,凶巴巴地回击。
“才不是!我只有娘亲一个娘,不会再认第二个!”
程辉茗听了只是笑笑。
他知道再说下去,这丫头肯定又要闹脾气。
“对了,”
司徒翊忽然转向程辉茗,神情认真了些。
“韩跃现在人在京都外头。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事?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当时就把他给办了?”
程辉茗淡淡答道。
“眼下看来,韩跃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问题就在这儿。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是怎么一步步修到筑基期的?”
见司徒翊眉头微蹙,他继续解释。
“就像穷人家的孩子读书一样,没人引路,没资源支撑,想出头难如登天。他们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走错一步就是几年白费。”
“没有老师指点,不懂规矩门道,连考学的路都找不到。很多人一辈子困在原地,根本碰不到机会。”
司徒翊很快明白过来,脸色渐渐凝重。
“你是说,他是靠自己爬上来的?还是背后有人推着他走?这两种情况差别极大。若真是独自闯出来的,那他的心性、手段、耐力,全都不可小觑。可若有靠山,那背后的那个人,才更值得警惕。”
“这个不清楚。”
程辉茗说。
“更重要的是,他这次来大魏朝,究竟是冲着窈窈来的,还是另有图谋?这些都得摸清底细再说。”
“眼下我们只知道他来了,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个国师亲自出使,本身就反常。寻常事务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不能光看他露头就动手,那样解决不了根子上的事。”
司徒翊用手指轻轻叩着膝盖,低声说道。
“我这边查过,韩跃平时几乎不出国师府,大小事务都交给手下人打理。他极少公开露面,就连朝会也是派人代为出席。国师府的门槛高,不是谁都能进。进出的人也都经过层层筛选,消息很难外泄。”
“除非碰上非他不可的大事,否则他连门都不出。”
“至于有没有跟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接触,目前还没挖出线索。”
程辉茗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
“很正常。”
“修行之人若有心藏身,凡人的手段根本查不到东西。所以我留着他一条命,就看接下来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司徒翊缓缓开口。
“先不急着收拾韩跃,留他一条命也行。”
“这回他突然来大魏朝当使者,大齐朝那边可没闲着。”
“最要紧的一招,就是他们那位皇帝,悄悄把韩跃安插在朝廷里的不少人给拔了。”
程辉茗对这些朝廷纷争压根不上心。
“你们俩个王朝怎么斗,自己去处理。别把窈窈扯进来就行。”
“我之前就告诉过韩跃,玄修者要插手凡尘俗务,早晚要沾因果。他执意参与朝局,现在出了问题,也是自找的。”
“沾了因果,修行路上麻烦就多了,渡劫的时候更是要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