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能动手解决的事,他们就得靠算计。”
“我让窈窈自己去上朝,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个可以钻空子的机会。”
程辉茗冷笑一声。
“想拿窈窈当棋子?真是想多了。”
司徒翊也不怕女儿吃亏。
窈窈虽然年纪小,但天生灵觉敏锐,对人心善恶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哪怕对方伪装得天衣无缝,她也能察觉其中的破绽。
就算真出了岔子,还有他在后面兜着。
他望向窗外街头的人流,忽然生出一丝感慨。
“有时我在想,要是全天下都是玄修,日子会不一样吗?”
程辉茗给自己斟了杯酒。
他看了一眼窈窈,提醒她慢点吃,然后才慢悠悠地说。
“只会打得更狠。资源更紧张,争抢更厉害。搞不好更多人被歪门邪道拉拢过去。”
司徒翊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纠结这事。
“叩叩叩”几声敲门响,接着富生走了进来。
“陛下,韩跃求见,说有要事禀报,关系到皇太女殿下。”
他恭敬行礼。
窈窈依旧埋头吃饭,中途还捧起杯子喝了口灵泉水。
程辉茗眼角微微一扬。
“有点热闹了。”
他稍稍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
神识早已扫过走廊,确认来者只有两人,且其中一人气息虚弱。
司徒翊点头。
“让他进来吧。”
富生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没多久,一名禁军带着韩跃走了进来。
韩跃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
官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靴子上沾着干泥。
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浮肿,像是几天都没睡好觉。
他规规矩矩跪下行礼,连神识都不敢探出一丝。
司徒翊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拘谨。
这其实就是凡人和修仙者的鸿沟。
即便对方是朝廷命官,但在真正的修行者面前,依然脆弱不堪。
“你说你知道我闺女的事?到底什么事?”
他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韩跃从腰间的袋子摸出一把短刀,颤抖着搁在地上。
“那天……我碰上一个人……”
“我不认识那人是谁……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在地上来回翻滚。
汗水瞬间浸透衣衫,滴滴答落地砸在木地板上。
他张嘴想喊,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程辉茗闪到他跟前,用灵力一扫就知道了状况。
“中招了,被人下了禁制。”
“他要是敢说真话,或者不照着幕后人的意思办,神魂就跟被火燎一样,活活烧痛。”
“对方故意留了一线,没把他嘴封死。其实真要动手脚,完全可以让他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向司徒翊,又瞥了眼仍坐在桌边的窈窈。
司徒翊听明白了弦外之音。
“这是在示威,告诉我们,他们有多种手段,随时可以对窈窈下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宫墙。
程辉茗顺手塞了颗药进韩跃嘴里。
倒不是心软,纯粹是还得靠他打听消息。
韩跃的痛感慢慢减轻,呼吸恢复节奏,四肢松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