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道君脸上的轻松劲儿收了起来，正正经经开口。

这一刻，他终于卸下了几分伪装。

“魔界被别人摆了一道……背后动手的，很可能是那些修玄的人，整整被锁了两千多年。”

他说得很慢，语气中带着沉重。

“王上，你是想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被人用完就丢，还是想把真相挖出来，反过来捅他们一刀？”

这些道理，明伊耀当然明白。

可心里那股恨，压不住。

真正遭殃的是魔界，不是修真界！

伤的是他们的人，毁的是他们的地！

“闭嘴！”

他声音猛地一沉，震得案上茶盏轻晃。

褚玉道君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王上，咱们得找对门儿报仇，是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伊耀紧攥的拳头，“他们要的，就是我们自相残杀。”

“大哥哥，你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苦吗？”

窈窈眨巴着眼睛问。

“没有这种事。”

明伊耀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褚玉道君转头解释，“其实说白了，就是王上心里不痛快。”

“换成你们，被人关了两千多年，还能笑着走出来？”

窈窈认真点头：“肯定不行，换我我也疯。”

她皱起小鼻子，又补充道，“说不定还会咬人。”

“可是呀，也不能糊里糊涂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大哥哥，你可别干傻事哦。”

窈窈仰起脸，语气很轻。

“大哥哥，你可别干傻事哦。”

明伊耀不想回应。

至于接下来怎么走，他也不会跟这群人明说。

“大哥哥？”

窈窈歪着头，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着他，“你怎么总不讲话啊？”

“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心狠又难相处。”

褚玉道君早就看出来了，王上对这小姑娘格外宽容。

换作任何一个旁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地说话，早已被禁声押下。

可偏偏面对窈窈，他非但没有动怒，甚至连语气都未曾抬高半分。

就连周围侍立的几名近卫都察觉到了异常，彼此交换着眼色，却无人敢出声。

明伊耀沉默片刻，终于吐出几个字：“……你太吵了。”

他知道她没有恶意，可正因如此，才更难应付。

她越是关心，他越觉得难以承受。

窈窈立刻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鼻尖：“我吵？”

她睁大眼睛，满脸不解。

“明明是你一句话都不说！谁像你这样整天板着脸！”

“你自己什么都不解释，难道要我们猜来猜去吗？”

她语气中带着委屈，也带着愤怒。

“大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明伊耀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