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皇太女开恩哪！”

齐答应眼泪汪汪地磕头，声音带着颤抖，“臣妾真是被家里人逼的，没办法才这么做的！说我若是不做，陈家以后就再没出路……”

她心想，皇太女还小呢，肯定心软，能被她这副模样打动。

只要自己把责任推给家族，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

窈窈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睛清澈得很，语气却不带一丝温度：“你要是真被人逼的，那你刚才咋不说？”

她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不大却清楚，“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被迫的？”

“我早就在墙后头站了一会儿了，听得清清楚楚。”

她来的时候没人察觉，听完了整段对话。

“是你自己愿意配合的！”

她是年纪小，可不是傻。

齐答应脸色瞬间发白，整个人向前扑倒，仍不死心地哀求：“殿下，我真的悔过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您看在往日侍奉的份上……”

她怕极了，怕被扔进冷宫，怕再也见不到阳光。

她才二十出头，不想下半辈子都在黑暗里度过。

窈窈小嘴一撇，哼了一声：“我才不饶你呢。”

“你这么坏，还想害我爹。”

“今天我要是心一软放过你，明天就有一堆人学你，完了也跪这儿哭着求我原谅。”

她扫视了一圈殿内的人，目光停在几个低着头的太监身上。

这些人里谁忠谁奸，她心里有数。

花贵妃怔了怔，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静。

真不愧是陛下亲生的孩子啊。

就像她说的，这种事绝不能留情面，不然，往后还不得乱套？

宫里本就耳目众多，稍有松动便会引来更多算计。

齐答应头都磕出血了还不停，“求皇太女饶命……我的娘亲还在家中病着，求您开恩，给我一条生路……”

她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

窈窈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送她去冷宫吧。”

“还有陈家那边……”她顿了顿，目光移向殿外的方向，“来个禁军，我要见你们统领。”

花贵妃朝旁边的太监递了个眼神。

两个太监立马会意，上前一把将齐答应的嘴捂住，架起来就往外拖，生怕她继续在这儿哭天抢地。

齐答应越想越恨，全怪娘家人把她往火坑里推！

“属下参见皇太女。”

一名禁军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已有人去唤统领大人了。”

窈窈点点头，“行了，起来吧。”

禁军谢过之后，默默退到一旁候着。

窈窈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花贵妃：“姨姨，你还剩丹药不？”

她说话时语速稍快，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关切。

她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两瓶药，塞进花贵妃手里，“别省着用，我这儿多的是。”

花贵妃试过这些药，效果好得不得了，当下也没客气，“谢谢皇太女，我一定好好留着。”

她将药瓶小心地收进袖中，动作轻柔。

全是宝贝啊。

每一粒药都经过御制药师亲手炼制，寻常宫人根本无法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