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来个笑脸呗~”窈窈扒着他衣襟晃荡荡,脚尖离地荡秋千似的,“你板着脸好多年啦,我连你嘴角上扬啥样都没瞅见过!”
“你当年变黑球那会儿,也没见你咧嘴傻乐啊。”
窈窈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明伊耀,指尖还悄悄戳了戳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小——黑——”
“不许提那俩字!”
明伊耀额角青筋一跳,整张脸沉得像锅底。
他猛地偏过头,下颌线绷得极紧。
窈窈撅嘴,哼哼两声,“黑球多顺口多亲昵呀,你还嫌土?”
明伊耀后槽牙都快磨平了。
谁家正经修真大佬给护山神兽起名,张嘴就是“黑球”?
菜市场蹲门口晒太阳的老猫都比这名字有排面!
他舌尖抵着上颚,一口气闷在胸口,半晌没喘匀。
“给我打住!”
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窈窈嘴巴张了张,又啪地合上。
她脚尖悄悄往后挪了半寸,手指下意识揪住自己腰侧的衣带,眼皮垂下来,睫毛扑闪两下,不敢再抬眼看他。
现在这位“黑球”气压太低,她缩脖子不敢造次了。
明伊耀揉了揉眉心,指腹用力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松手,这事没回旋余地。”
他手腕微动,想轻轻抽出来,却察觉她抱得更紧了。
“就不松!”
窈窈胳膊抱得更死,脸颊贴着他后背,“明明能好好唠!”
她顿了顿,又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你看哈,咱俩都盯上同一个对头,关系也铁得很……”
“咱俩八竿子打不着!”
明伊耀默默发誓:早知道那天不该心软搭理她,现在倒好,天天被追着喊“黑球”,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泛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倦意。
窈窈立刻鼓起腮帮子,眼眶都泛红了,“哥哥你这样可不对哦,纯纯渣男行为!”
褚玉道君一口灵茶全喷出来,当场破防。
外人听见,怕是以为王上把人家小姑娘骗完就甩,连定情信物都没送呢。
明伊耀扶额,这词是谁教她的?
他指尖发麻,耳根一点点泛红,喉结又滚了一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渣男?
那是专指哄人感情还脚踩好几条船的主儿好吧?
他连手都没牵过,走个路都得躲着她,哪来的渣?
窈窈歪着脑袋望向褚玉道君,“俊叔叔,你憋笑憋得脸都歪啦?”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点点自己嘴角,“你这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啦!”
褚玉道君一手死捂嘴,肩膀抖成筛糠,声音断断续续,“没、没事……你、你接着讲,我听着呢……”再笑下去真要挨雷劈。
这孩子是真憨实诚,又甜又莽,可爱得让人想塞她一兜糖。
窈窈皱着小鼻子,“叔叔你怎么回事嘛?我这么掏心窝子讲话,你还偷偷乐?”
褚玉道君狂摆手,嗓子眼堵得一个音都不敢漏。
他暗暗记牢:以后见着窈窈,必须绕道蹭两圈——太解压了,人间快乐源泉!
“小朋友,照你这说法,我确实挺像渣男。”
明伊耀深深吸气,“可咱俩之间,压根就没开始过啊!从头到尾,没约过一次会,没牵过一次手,没说过一句情话,更没签过半个字的婚书或契约——你让我怎么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