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走出了偏殿。
门外守着两名宫女,见状低头退开几步,不敢多看。
窈窈站定后,仰头看向袁奇成,小脸绷得紧紧的。
“皇太女殿下,您真没什么不舒服吧?”
袁奇成一脸关切地开口。
窈窈挺起圆嘟嘟的小身子,想学大人那样背手站好。
结果胳膊短肚子胖,小手在背后撑了没两秒就滑了下来。
她也不气馁,重新把小手别过去,又试了一次。
“我好着呢,一点都不疼。”
“叔叔呀,最近有没有怪东西啊、坏人啊之类的来闹事?”
袁奇成赶忙回话。
“回殿下的话,没见妖魔鬼怪上门捣乱。”
“宫中一切安好,守卫轮值从未松懈,夜里也无异象出现。”
“不过,大齐朝那边派来的使团动作可快,再过两天就能到咱这儿了。”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
“他们走的是北驿道,沿途加急换马,日行三百里,速度反常。”
窈窈在宗门也听过不少关于大齐朝的事,心里有点数。
她知道那个朝廷地处极南,气候湿热,盛产奇药与毒草。
那里的君主信奉长生之术,常年供养方士炼丹。
民风诡异,行事不按常理。
袁奇成继续说他知道的消息。
“外头有人传,大齐朝的国师不是普通谋士,其实是玄修界的人,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只说自己懂点儿道术。”
“这些年来,朝廷上下大小事务,几乎都由这位韩跃说了算,连皇帝都得看他脸色办事。”
“去年秋收时粮价动荡,百姓闹事,也是他亲自出面压下来的。没人见他动手,但所有带头的人都突然没了声音。”
“那韩跃平时深居简出,躲在国师府里不出来,但全天下都把他当神仙供着。百姓给他立庙烧香,官员上任前都要去国师府拜见。这次突然带着队伍跑这么远来,八成是冲着您来的。”
袁奇成盯着窈窈的眼睛,等她反应。
窈窈听了皱眉想了想,半天才理清思路。
“要是他真是玄修者,那就坏了规矩了。”
“殿下是说,他不该管凡间政事?”
袁奇成记性不错,之前听她说过这话。
宗门律条中有明确禁令,修行之人不得干预世俗权力更迭。
窈窈点点头,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玄修这一行有铁律,不准随便掺和红尘俗务。”
“哪怕是闹洪水、起瘟疫,也不能轻易出手干预,这是天道定下的规则。”
袁奇成听懂了前半截,后半截有点迷糊。
“可既然这样,为什么一直没人去管那个韩跃呢?”
窈窈歪头想了会儿。
“兴许……大家都当他是个普通的厉害人物?”
“什么普通人?”
话音刚落,程辉茗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朝袁奇成点头示意,顺手揉了揉师妹的头发。
“我已经跟宗主报过平安了。”
“宗主听说咱们都没事,也就安心了。”
这番话出口时,程辉茗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三人。
他们的处境虽暂时稳定,但隐患未除,这份安心也只能维持片刻。
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恐怕不会轻松。
窈窈心想,等晚点再联系外祖父、娘亲也不迟。
“程公子,我想请教个事。”
袁奇成抓紧机会发问,讲了讲韩跃的情况。
“既然他可能是个玄修者,怎么这么久都没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