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看着慕容瑾纠结的模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知道,光逼问没用,得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就范的具体方式。
她眨了眨眼,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用一种“我很大度、给你机会”的语气说道:
“这样吧,你呢,先写个认错书。”
她顿了顿,观察着慕容瑾的脸色,“也不用太复杂,就好好反省一下昨天为什么发脾气,错在哪里,以后打算怎么做。等你写完了,咱们再接着聊。”
认错书?
慕容瑾一听这三个字,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心底那点属于男人的尊严、属于上位者的骄傲瞬间被冒犯。
开什么玩笑!
让他慕容瑾,一个在省厅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男人,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写认错书?
别说是在整个青川省,就算是在京市,谁不得给他慕容仲平的长子、慕容家的长孙慕容瑾几分面子!
这成何体统!
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管人?
“不写。”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江挽挽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温柔和娇憨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慕容瑾。
“不写是吧?行。”
她拎起书包,“那看来你也不是诚心要改。既然这样,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果断,没有一丝留恋。
慕容瑾没想到她说走就走,而且姿态如此决绝,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起身,几步跨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么晚了你去哪?”他语气有些急,还带着点未散的怒气。
江挽挽停下脚步,声音冷淡:“你都不诚心悔改,我有必要告诉你去哪吗?”
她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让慕容瑾又气又急。
慕容瑾习惯性地想要拿出平时那套强势的态度来压她,脸色一沉,声音也带上了压迫感:“江挽挽,你……”
“干什么!”江挽挽仰起头瞪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
慕容瑾看着她毫不退缩的眼神,那股想用强权压服她的冲动,在对上她清澈又倔强的眸子时,忽然就泄了气。
他知道,如果再来硬的,只会把事情推向更不可挽回的地步。
最终,慕容瑾只能挫败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挽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声叹息里蕴含的妥协和无奈。
她知道,是时候收网了,而且要收得漂亮,让他心甘情愿,甚至心怀愧疚。
她立刻转换了策略,方才的冷淡和疏离立马被浓浓的、令人心碎的伤心和委屈取代。
她微微低下头,睫毛轻颤,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带着一种被辜负后的脆弱:
“瑾哥哥……”她轻轻叫了他一声,抬起眼看他,眼圈似乎都有些红了。
“原本你刚才说你知道错了,我真的好开心。我以为你是真的明白,你不应该那样怀疑我,也不应该对我发脾气。”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的,瑾哥哥,我不是那种乱来的女孩。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相信你,依赖你……我从来没想过,到头来,你居然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怀疑我,还冲我发那么大的火……”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失望:“我本来以为……你比我大那么多,经历的事情也比我多,你应该更成熟,更包容我才对。可是……可是你到现在,连一个小小的认错书,都不肯写给我。你连这点诚意……都不愿意给我吗?”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睛,直视着慕容瑾,轻声说:“我真的……感觉好失望。”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情真意切,每一句都戳在了慕容瑾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
是啊,小丫头才多大?
二十岁,花一样的年纪,懵懵懂懂就跟了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
自己非但没有好好呵护她,反而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醋意和无端的焦虑,就对她发脾气,冷落她,还差点说出伤人的话。
她那么信任他,依赖他,而他却用怀疑和怒气回报她。
慕容瑾看着江挽挽那副伤心欲绝、泫然欲泣的模样,听着她委屈的控诉,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