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抱着她,掌心一下下轻抚她的背,声音柔得像哄孩子:“好了,不哭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怎么了呢。”
江挽挽这才回过神,双手捧住他的脸,泪眼模糊地仔细端详:“你是不是撞到头了?疼不疼?有没有事?”
慕容瑾望着她,眼里也有泪光,却笑着说:“没事,一点轻微脑震荡而已。”
江挽挽有些不相信,她了解慕容瑾,知道他总是将一些严重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真的?”
“嗯,医生都检查过了。放心。”
江挽挽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慕容瑾的两只手握着江挽挽的两只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挽挽,我差点以为我们……”
她立刻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唇。
“对不起,瑾哥哥,”她声音还带着哭腔,“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想清楚,差点把你弄丢了。”
慕容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片刻,他缓缓靠近,吻了吻她湿润的唇。
江挽挽闭上眼,眼泪又滑下一道。
“原来挽挽的眼泪,是这个味道。”他贴着她的唇呢喃,气息温热,温柔至极。
就在他再次低头想吻时,门被推开了。
两人匆忙分开。
江挽挽侧过身,用手背慌乱地擦掉脸上的眼泪。
慕容瑾轻咳一声,坐直了些。
进来的医生低头看着慕容瑾的各项检查单,开口道:“慕容厅长,您的伤势……”
医生原本想说“并不大碍”,可话说到一半,就见慕容瑾朝他挤眉弄眼。
医生顿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看着这俩人的样子,立马明白了。
“……伤势还是有些严重的,需要家人好好照顾。尤其要保持心情愉快,有利于恢复。”
医生说完,合上病历本,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病房里又静下来。
江挽挽转过头,眼圈还红着,神情却已带上了浓浓的担忧:“医生刚才说还是有些严重的,瑾哥哥,你是磕到了头吗?好端端的,怎么会磕到头的?”
“我没事,”慕容瑾轻轻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倒是你,慕容澈说你晕倒了。怎么回事?”
江挽挽一下子哽住了。
她低下头,那些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里,翻腾却说不出口。
后悔、害怕、思念、还有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自我折磨。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我太想你了……”
话音未落,眼泪又一颗颗砸在床单上。
慕容瑾看着她缩在宽大病号服里单薄的身子,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色,心被狠狠拧了一把。
他忽然从病床上下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瑾哥哥!你的伤——”江挽挽惊呼。
“抱你够用了。”他低声说,稳稳抱着她走出病房。
门外,司机小陈和杨司寒正静静等着。
见两人出来,小陈立刻站直,杨司寒则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小陈,去开车。”慕容瑾吩咐,接着看向杨司寒,“绽帷那边你这几天多看着,江总需要在家休息。”
“明白。”杨司寒应道,目光在江挽挽脸上短暂停留一瞬,便侧身让开了路。
慕容瑾抱着她朝电梯走去。江挽挽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真的跑不掉,也不会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