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心里还迅速冒出一个念头——这病得继续装,能装多久装多久!
下一次想要这种待遇,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
于是他乖顺地咽下,靠回床头,气声微弱地夸道:“挽挽喂的……真好吃……”
江挽挽又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
慕容瑾的余光瞥向旁边的小碟子,怎么只有清炒菜心?糖醋小排呢?
慕容瑾正纳闷着,就听见江挽挽一边喂粥,一边柔声细语道:“瑾哥哥,你现在头受伤了,得吃清淡些。鱼啊肉啊这些,等好了再吃。”
慕容瑾:“……”
我碰的是头!不是牙!不是嘴!也不是胃!怎么连肉都不给吃了?!
不吃肉怎么有力气……?!
他刚想开口,却对上江挽挽认真又担忧的眼神。
慕容瑾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继续靠在那儿,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你平时工作那么累,趁这几天好好养养,”她说着,又舀了一勺粥递过来,“听我的,清淡点好得快。”
慕容瑾默默咽下那口粥。
失策啊!早知如此,刚才该先偷吃两块排骨的!
慕容瑾试着挣扎了一下:“挽挽,哥哥这么高的个子,工作又忙,不吃点肉实在没力气……”
江挽挽一听,直接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瞪圆了眼睛,小嘴噘得老高:“你还不听话了是不是!医生都说了伤势不轻!现在满脑子就只想着吃肉,身体都不顾了?!”
慕容瑾被她这副又凶又较真儿的模样镇住了,怔了两秒,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好好好……听你的……”
慕容瑾好不容易吃完了那碗清粥寡菜,江挽挽像哄小朋友一样,揉了揉他的发顶:“吃得真棒!”
然后端着小托盘出去了。
江挽挽一走,慕容瑾立刻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开外卖软件。
毛血旺、炭烤羊排、麻辣小龙虾……
慕容瑾眯着眼来回翻看,盘算着等江挽挽睡熟了偷偷下一单。
正想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哦?江挽挽去洗澡了!
慕容瑾竖起来耳朵悄悄听着。
他忽然勾起嘴角,把手机往枕下一塞,重新躺平,拉好被子。
他闭上眼,心里已经开始排练待会儿要说的虚弱台词。
“挽挽,哥哥头晕,站不稳……”
“挽挽,能不能……帮帮我?”
“挽挽,哥哥身上不舒服……也想洗澡……”
等江挽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慕容瑾立刻侧过身,声音软绵绵地飘过去:“挽挽……”
江挽挽的发梢还滴着水,身上只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露出细白的锁骨。
热气熏得她脸颊微红,周身漫开淡淡的茉莉甜香。
慕容瑾喉结滚了滚。
三个月了。
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碰过她了。
慕容瑾立马有了反应。
可他咬咬牙,还在继续撑着那副虚弱的样子,低声说:“挽挽……你去洗澡了?”
“嗯。”
“哥哥也想洗……”
“可是哥哥头好晕……站不稳……”
说完,他悄悄抬起一点目光,等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