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的高强度奋战,
对我林寻、花瑶、张宇三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考验。
办公室的灯光常常彻夜通明,咖啡杯堆成了小山。
“AI启明”也在张宇的维护下,以最高负荷运转,不断追踪病毒变异,
优化治疗方案。
每一次病毒的新“花样”,都被我们凭借智慧和技术化险为夷。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ICU的玻璃窗照在患者脸上时,
奇迹发生了。
患者的体温开始缓慢下降,虽然仍高于正常,但已脱离了危险的高热区间。
皮疹的颜色逐渐变暗、消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血氧饱和度开始回升。
最新的血液检查显示,之前异常升高的炎症因子和铁蛋白显着下降,
噬血细胞活动得到了有效控制。
“太好了!有效了!”
花瑶看着化验单,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圈有些泛红。
张宇也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启明’的最新评估,病毒变异速度明显减缓,免疫调节方案目前稳定有效。
患者的免疫系统正在逐步恢复平衡。”
我林寻站在病床边,看着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曲线,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特种兵的坚韧让我极少显露疲态,但此刻眼底的红血丝却出卖了我。
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密切观察,不能掉以轻心。
病毒很狡猾,我们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但我眼中的欣慰,却难以掩饰。
与ICU内这丝来之不易的希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角落里小梁的落寞身影。
自从患者病情因他的鲁莽而恶化后,小梁就像变了一个人。
昔日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自责。
他不再参与讨论,不再主动提问,甚至连查房都远远地躲在后面,
眼神空洞,充满了挫败感。
这天下午,我林寻在医生休息室找到了独自发呆的小梁。
他面前放着一份未动的盒饭,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显得格外消沉。
“想什么呢?饭都凉了。”
我林寻走过去,将自己刚打的、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推到他面前。
小梁抬起头,看到是我林寻,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林老师……”
“患者情况好转了。”
我林寻平静地说。
小梁的头垂得更低了: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差点害死他。
我根本不配当医生,我……
我想放弃实习了。”
我林寻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
“小梁,”
我林寻终于开口,语气缓和,
“你知道吗,我刚进医院实习的时候,也犯过错误。”
小梁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林寻。
“那时候我自信满满,觉得理论知识扎实,就能应对一切。
结果在一次清创缝合中,因为无菌观念不强,导致患者伤口感染。”
我林寻的目光投向远方,像是在回忆,
“当时我也很自责,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学医的料。”
花瑶和张宇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默默地站在一旁。
我林寻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