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会以一个‘对前沿辐射防护技术感兴趣的医学研究者’的身份,尝试接触他。
不能提莫天,不能提爆炸,更不能提神秘组织,先建立初步的信任。”
“这听起来像间谍片。”
花瑶有些紧张。
“比间谍片还危险。”
我林寻回头,眼神锐利,
“对方既然能制造辐射爆炸,处理掉几个知情人或者碍事的医生,
恐怕也不会手软。
我们每一步都要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行动悄然展开。
花瑶换上一身干练的休闲装,拿着录音笔和相机,
果然以《江城晚报》实习记者的身份,
出现在了包钢板材厂附近的“幸福里”老社区。
她先是和小区门口晒太阳的几位大爷大妈闲聊,递上香烟和水果,
从“爆炸那天好吓人”聊起,
慢慢过渡到
“这厂子平时安全措施怎么样啊”、
“听说厂里有个技术特别厉害的工程师叫莫天?”
起初,居民们大多讳莫如深,摇摇头说不知道。
但花瑶很有耐心,每天都来,和大家拉家常,帮着做点小事。
终于,一位和老王相熟的退休老工人在酒过三巡后,压低声音透露:
“莫天?那可是个有本事的娃,听说不是厂里的普通工程师,
是‘上面派下来’搞什么‘特殊项目’的。
半年前,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跟厂里闹过,后来就……
就没见过了。”
至于是什么
“不对劲”,
老人却怎么也不肯多说,只是反复叮嘱花瑶:
“小姑娘,这事儿水太深,别打听了,小心惹祸上身!”
与此同时,我林寻也通过老战友辗转联系上了钱教授的一位远房亲戚,
得知钱教授如今独居在市郊一处僻静的老宅,平日里深居简出,
唯一的爱好是摆弄花草和研究古籍,对现代科技,尤其是网络,十分警惕。
“有进展,但还不够。”
我林寻看着花瑶带回来的录音片段,眉头紧锁,
“‘特殊项目’……
莫天的失踪……
这和我们的猜测越来越近了。
现在,就看能不能从钱教授那里打开缺口了。”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辗转得到的、据说只有少数人知道的钱教授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钱教授您好,我叫林寻,是江城大学医学院的一名博士生,也治疗被辐射的人。
我……”
我林寻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无害,
“我对您早年在辐射防护材料领域的研究非常敬佩,有些学术问题,
希望能有机会向您当面请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冷淡的拒绝:
“我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不搞研究,也不见客。抱歉。”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林寻并不意外,这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说服钱教授这样的人,远比从居民口中套话要困难得多。
但我没有放弃,眼中闪过一丝执着。
真相的拼图,已经开始显现轮廓,
我必须将它完整地拼出来,为了那些在病床上挣扎的工人,
也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更大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