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正式开始,花瑶清晰的讲解配合着PPT上的案例图片,条理分明。
不过,就在她讲到心肺复苏的操作要点时,前排一个穿着蓝色工装、
皮肤黝黑的中年工人突然举起了手,不等花瑶示意,便大声开口:
“花医生是吧?你说按压深度要5-6厘米,那要是个小孩呢?
也按这么深?把骨头按断了算谁的?”
这问题虽然尖锐,但也算合理。花瑶耐心解释道:
“这位师傅问得好,儿童心肺复苏的按压深度和成人是不同的,
需要根据年龄和体重调整,一般是胸廓前后径的三分之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工人旁边,另一个留着寸头的工人又抢着说道:
“调整?说得轻巧!真要遇到事儿了,谁还来得及算三分之一是多少?
我看你们这些大学生就是书呆子,实际操作起来根本不行!”
“就是!”
先前那个挑衅的粗壮工人也跟着起哄,
“上次隔壁厂老王触电,那是他命大,刚好你们赶到。
真要让你们处理个复杂点的,怕是手忙脚乱!”
一时间,几个工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开始接二连三地打断讲解,
提出各种刁钻甚至带着明显找茬意味的问题。
“林医生,你说触电了要先切断电源,要是找不到开关怎么办?
用手直接拉开行不行?”
“花医生,流鼻血仰头止血对不对?我老家都这么说!”
“张工程师,你昨天说我们电脑有漏洞,我看你就是危言耸听!
我们用了这么久都没事!”
这些问题中,有些是常见的误区,有些则纯粹是为了抬杠,
企图让我们三人下不来台。
台下其他工人也纷纷侧目,看起了热闹,原本还算专注的培训氛围被彻底打乱。
花瑶脸色有些发白,张宇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几次想发作都被林寻用眼神制止了。
我林寻接过花瑶手中的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故意刁难的工人,
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位师傅,关于找不到电源开关的情况,‘切断电源’是首要原则,
如果确实无法快速切断,
我们可以使用干燥的木棒、竹竿等绝缘物体将触电者与电源分离,
绝对不能用手直接接触,这是基本常识,关乎生命。”
我顿了顿,看向提问流鼻血的工人:
“流鼻血仰头是错误的处理方式,这样会使血液倒流,
可能引起呛咳甚至窒息。
正确的方法是身体前倾,用手指捏住鼻翼两侧,持续压迫5-10分钟。”
接着,我转向张宇昨天指出漏洞的那位技术员王磊,王磊此刻也在台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