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宇父母沉浸在儿子有救、家庭经济困境即将解决的巨大喜悦中,
甚至已经开始和高峻初步商议合作细节时,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几个穿着同样西装,但气质明显不如高峻沉稳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带着一丝倨傲和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先生,陈太太,我们是陈宇同志所在公司‘启航科技’的代表,
我是公司副总,王海涛。”
王海涛径直走到陈宇父母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高峻一行人,
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父愣了一下:
“王副总?你们怎么来了?之前不是说……”
他想起了那冰冷的3万元抚恤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王海涛却仿佛没听出他的不满,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听说了陈宇同志研发出了一项很有价值的新能源技术。
我们公司研究决定,这项技术是陈宇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公司资源进行的研究,
根据《劳动法》和公司规定,其知识产权理应有公司的一份,而且是主要份额!”
“什么?!”
陈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们说什么?小宇那是下班时间,在家自己搞的研究!
跟你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你们当初给那三万块钱抚恤金的时候怎么不说有关系?
现在看到值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
陈母也激动地站起来:
“就是!你们公司也太欺负人了!
小宇在你们那儿没日没夜地干,病倒了你们不管,现在还有脸来抢他的成果?”
王海涛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
“陈先生,陈太太,话不能这么说。
陈宇是我公司的员工,他的知识储备、技术积累,
都是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得的。
而且,他研究时用的一些基础数据、行业信息,很多也是来源于公司。
怎么能说和公司没关系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们已经咨询过律师了。
如果这项技术确实是在其任职期间研发,即使是利用业余时间,
公司也拥有优先使用权和部分所有权。
我们公司的意思是,这项技术应当由公司主导,
与远景能源或其他公司进行合作,
所得收益,我们会考虑给予陈宇同志一定的奖励。”
“奖励?!”
陈父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还好意思提奖励?
我儿子躺在里面昏迷不醒,你们给了三万块就想打发我们!
现在看到五千万就眼红了?
我告诉你们,没门!这是我儿子的心血,跟你们启航科技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他们在得知陈宇的技术可能价值连城后,启航科技的高层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的不是如何帮助陈宇,
而是如何将这项技术据为己有。
他们认为陈宇是公司员工,这项技术就天然带有公司的烙印,
无论如何都要从中分一杯羹,甚至想将技术完全掌控在公司手中。
“陈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王海涛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这涉及到法律和知识产权问题。
如果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们建议,还是由我们公司出面,和远景能源谈合作,这样对大家都有利。”
“有利?是对你们公司有利吧!”
陈母哭喊道,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小宇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他,该多心寒啊!”
一旁的高峻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没想到启航科技会这么快跳出来,而且吃相如此难看。
这倒是省了他一些功夫,或许可以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