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授缓缓道,
“陈宇的昏迷原因目前还不明确,但初步检查未发现明显的急性脑损伤。
这意味着,他在昏迷前所进行的思考、研究、记录,
都是其独立意志和行为的体现。”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
“要判断一项复杂的技术研发是在何时完成,主要看其系统性的记录、
实验数据的积累、以及逻辑链条的完整性。
如果他的研发日志清晰、连贯,时间节点明确,
且能与他的个人生活轨迹(比如在家时间、非工作时间)相对应,
那么即使他后来发生了昏迷,也不能改变这些行为发生时的独立性。”
我林寻点了点头,程教授的话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程教授继续说道:
“至于你担心的‘工作状态影响’,除非启航科技能证明陈宇在工作时间内,
利用公司的设备、数据、甚至在执行公司指派任务时,
明确地进行了这项新能源技术的核心研发,否则‘业余时间’的推断就是合理的。
昏迷本身,恰恰证明了他后续无法再进行工作,更遑论利用公司资源了。”
“您的意思是,从医学角度,可以支持‘昏迷前的独立研发行为’这一观点?”
我林寻确认道。
“是的。”
张教授肯定地说,
“如果需要,我可以根据他的病历资料,出具一份关于其意识状态与认知行为能力的医学分析意见,
虽然不能直接判定知识产权归属,
但可以从侧面佐证其研发行为的独立性和时间节点的合理性。”
听到这里,我林寻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我教授的意见,无疑是权威的,在未来可能发生的法律纠纷中,将是有力的佐证。
“太感谢您了,张教授!”
我林寻起身鞠躬,
“这对陈宇和他的家人太重要了。”
“医者仁心,不仅仅是治病救人,也包括守护公平与正义。”
程教授摆摆手,
“这个年轻人的技术如果真能造福社会,我们更不能让他在身后蒙受不白之冤。
你去忙吧,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离开医学院,我林寻感觉思路清晰了许多。
有了张宇整理的研发日志等直接证据,再加上程教授的医学权威意见,
以及护士小李无意中提供的费用减免所体现的医院方面的同情
(虽然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但能反映陈宇家庭的真实困境),
我们在与启航科技的博弈中,底气更足了。
我立刻给张宇打了电话:
“张宇,日志整理重点关注时间连续性和资源独立性。
另外,准备好陈宇的病历资料,我们可能需要请程教授出具一份医学分析意见。”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我林寻望向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的方向。
陈宇,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们不仅要治好你的病,还要为你讨回属于你的荣耀和未来。
这场仗,我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