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低成本的公关。
同时,我们也要暗示他,
如果事情闹大,他阻挠学生救助困难患者的事情传出去,
对他的形象和生意也会有负面影响。”
“这……能行吗?”
张宇还是有些疑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看向花瑶,
“花瑶,你能不能想办法,约到钱霸?直接面谈。”
花瑶咬了咬牙:
“我试试。
我爸以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虽然关系一般,但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或许他会给个见面的机会。”
两天后,在一家装修奢华的茶馆包间里,我们见到了钱霸。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脑满肠肥,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眼神锐利而贪婪,
上下打量着我们三个学生,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花啊,你爸还好吧?”
钱霸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慈善’?想帮一个白血病学生?”
花瑶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钱总,是的。
晓雯同学家境困难,我们希望能帮她一把。
知道您是热心公益的企业家,所以想向您求助。”
钱霸嗤笑一声:
“公益?我钱立群做生意这么多年,只知道一分钱一分货。
药品是特殊商品,价格都是定死的,
我给她打折,别人怎么办?都来跟我要折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张宇忍不住想反驳,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向前倾了倾身,语气诚恳:
“钱总,您说的是。
规矩不能破。我们不是来要求您破坏市场规则的。
我们了解到,您代理的几款药物,厂家其实是有‘患者援助项目’的,
只是宣传不到位,很多患者不知道。
晓雯的情况完全符合申请条件,我们希望您能帮忙对接一下,
或者,以您公司的名义,发起一个小型的‘定向援助’,
专门帮助像晓雯这样的大学生患者。”
我顿了顿,看着钱霸的眼睛,继续说道:
“您想想,江城大学有十几万师生,这是多大的潜在群体。
如果您能帮助晓雯,我们可以通过学校的渠道宣传,
这无疑是对您公司形象的极大提升。
而且,现在国家政策也鼓励药企关注社会责任,
这对您后续和医院、和政府部门打交道,都有好处。反之……”
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钱霸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盯着我们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好小子,年纪不大,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
“这样吧,那个叫晓雯的学生,她需要的那几款药,
我让扣价,
大概能比市场价低个三成。
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再多,我没法跟上面交代。”
三成!虽然离我们期望的还有差距,但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至少能让晓雯的治疗方案得以延续更长的时间,也为我们后续继续想办法争取了空间。
“谢谢钱总!”
花瑶连忙道谢。
钱霸摆了摆手,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小子,这次看在小花她爸的面子上,也看在你这张嘴的份上。
下不为例。
在江城,做生意,要懂规矩。”
说完,便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包间里,我们三人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艰难,甚至有些屈辱,但我们毕竟为晓雯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三成……聊胜于无,但至少能多撑一阵子了。”
张宇感慨道。
“嗯,”
我点点头,心中却并未完全轻松,
“这只是第一步。
钱霸的阻挠让我们意识到,这条路远比想象的更难。
我们还需要想更多办法。”
花瑶眼神坚定:
“无论多难,我们都要帮晓雯走下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茶社的玻璃窗照进来,带着一丝暖意,
但我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钱霸虽然暂时妥协,但他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提醒着我们,与这些既得利益者的博弈,绝不会轻松。
而我们为晓雯寻求一线生机的努力,也将在重重阻力下,艰难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