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眼睑闭合不全,Bell征阳性,右侧鼻唇沟变浅,口角向左歪斜,
鼓腮右侧漏气。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病理征未引出。”
初步的体格检查指向了典型的特发性面神经麻痹。但我林寻并未掉以轻心,
脑血管疾病引起的中枢性面瘫也需要严格排除。
“张宇,患者的头颅CT或者MRI结果出来了吗?”
我林寻问道。
“刚传过来,正在让‘AI医生’进行影像分析。”
张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显示出患者的头颅影像,
“AI医生初步判断,
颅内未见明显急性梗死或出血灶,排除脑血管意外导致的中枢性面瘫。”
结合临床表现和影像学结果,我林寻和花瑶交换了一个眼神,共同做出了判断:
“基本可以排除脑血管疾病,考虑是特发性面神经麻痹,也就是贝尔氏麻痹。”
听到这个诊断,男孩父母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医生,那能治好吗?会不会留后遗症?他马上要高考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林寻耐心解释道:
“贝尔氏麻痹多数预后良好,大部分患者在数周至数月内可以恢复。
我们会采用常规的治疗方案,急性期用一些激素减轻神经水肿,
配合营养神经的药物,后期可以加上针灸、理疗等物理治疗。
孩子现在情绪很重要,你们要多鼓励他,让他放松心情,积极配合治疗。”
花瑶也补充道:
“我们会尽快安排治疗,同时也会请心理科的同事过来看看,
帮助孩子调整心态。”
方案既定,我林寻便开始开具医嘱,花瑶则准备向护士站交代注意事项。
不过,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花瑶很快从外面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
“林寻,有点麻烦。我去护士站安排输液和理疗,
结果被告知负责这一片的护士今天轮休,临时顶替的护士对新的理疗设备不熟悉,说需要等明天白班的人来。
我想去药房取药,
药房那边又说系统有点问题,我们开的激素药物需要医生签字确认,
可值班医生暂时找不到人……”
张宇也皱起了眉头:
“我刚才想调用一些既往类似病例的治疗数据给AI医生做参考,
结果医院内网好像有点卡顿,数据调取很慢。”
我林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么多巧合?”
我想起了之前张宇电脑的“意外”故障,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我不动声色地走到走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医院医务处的一位前辈。
简单寒暄后,我林寻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医院最近的工作安排和人员调度情况。
挂了电话,我林寻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才那位前辈无意中提到,
今天上午,赵医师赵小铭——
也就是之前在与“AI医生”等一些项目上处处与他们作对,
认为他们年轻人抢了风头的家伙——
似乎在护士站和药房那边“视察”了一圈,还特意问起了我们这个“疑难病症精准治疗小组”的动向。
“是赵小铭。”
我林寻回到病房,低声对花瑶和张宇说,
“他故意在背后使绊子,让人不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宇一听就火了:
“那个家伙!太过分了!我们在这儿救死扶伤,他居然为了私人恩怨搞小动作!”
花瑶也有些生气:
“现在怎么办?孩子的治疗不能耽误。”
我林寻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别慌。他能阻碍一时,阻碍不了一世。张宇,
你继续想办法绕过网络限制,或者直接去病案室手动调阅资料,
AI医生的分析不能停。
花瑶,你再去护士站,
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们立刻联系值班的护士长或者医生,就说患者情况紧急,
不能等。
如果他们还是推诿,直接报医务处。”
“好!”
花瑶和张宇立刻行动起来。
我林寻看着病床上依旧郁郁寡欢的男孩,以及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家长,
眼神变得坚定。
我不会让这种卑劣的手段影响到对患者的治疗。赵小铭的阻碍虽然带来了一些麻烦,
但也更加激起了我们三人克服困难的决心。
一场治疗与干扰的较量,在病房内外展开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面瘫患者的治疗,更是对我们团队意志和能力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