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也点头:
“是啊,我们毕竟只是医生,超出了诊疗范围。”
我林寻沉吟道:
“我明白。所以我们不能直接介入,只能尝试从外围了解。
学校是孩子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他的老师和同学,或许能提供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我们只是以‘了解患者康复情况,以便更好地进行后续健康指导’的名义,
去和老师沟通一下,应该没问题。”
于是,在一个周末,我林寻和花瑶来到了少年所在的中学。
我们找到了少年的班主任王老师。
王老师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女教师,得知是医院的医生来访,有些意外,
但还是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医生您好,是关于小浩的事情吗?他身体好点了吗?之前请假说生病了,
我们都挺担心的。”
王老师关切地问。
我林寻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王老师关心,小浩恢复得很好,已经出院了。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了解一下他平时在学校的情况,
比如性格啊、和同学相处啊这些,
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从健康角度配合注意的地方。”
王老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无奈的表情:
“小浩啊……这孩子,怎么说呢,性格确实比较孤僻。平时不太爱说话,
也很少看到他和同学们一起玩。
下课的时候,别的孩子都在外面打闹,他要么自己坐在座位上看书,
要么就一个人跑到操场角落里待着。”
“那他和同学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花瑶温和地问道。
王老师仔细想了想:
“冲突倒没听说过,他不太会主动招惹别人,但也很少有人主动去接近他。
爱好……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时候看到他会一个人蹲在花坛边看蚂蚁什么的,
一看能看很久。
学习成绩中等,不算特别突出,也不调皮捣蛋,总体来说,
就是个很安静,甚至有点‘透明’的孩子。”
告别王老师后,我林寻和花瑶又在课间找到了几个和小浩同班的同学。
当问及小浩时,同学们的反应也大致相同。
“小浩啊?他挺奇怪的,不爱说话。”
“我们都很少跟他一起玩,感觉他不太喜欢跟我们交流。”
“有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对着墙角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见过他养小动物,也没听他说过家里的猫。”
从学校出来,我们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老师和同学的描述,
印证了小浩性格孤僻、不善交际的特点。这种性格的孩子,
内心世界往往更加复杂,也更容易产生一些不为人知的想法或行为。
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虐猫”,但这种孤僻的性格,
无疑为我林寻之前的猜测增添了几分可能性。
“性格孤僻,不与人交流,喜欢观察小虫子……”
花瑶低声分析道,
“这和他当时踩虫子的偏执行为,似乎能联系起来。”
我林寻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一个人长期缺乏正常的社交和情感交流,
内心的某些想法可能会变得极端或扭曲。同时我觉得他可能缺少交流的反应神经。‘猫有九条命’,
这个念头或许在他心里扎了根,驱使他去做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花瑶问道,
“继续查下去吗?我们好像没有这个权力,也怕适得其反。”
我林寻叹了口气:
“我们能做的可能也只有这些了。至少我们了解到他在学校的状态。或许,
可以匿名给学校或者家长提个建议,关注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
引导他多和人交流。至于真相……
也许我们永远无法确切知道了。”
夕阳下,我们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少年身体的疾病已经痊愈,
但他内心的“谜团”,似乎才刚刚开始显露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