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花瑶,准备镇静和脱水药物,先给孩子注射,稳定颅内压,
防止进一步损伤。
张宇,立刻联系医院安保和医务处,同时继续尝试联系孩子的亲生父亲。
我们必须尽快让这个女人冷静下来,或者找到其他有决定权的家属!”
虽然无法立刻手术,但至少要先稳住男孩的病情。护士迅速准备好药剂,
轻柔地注射进男孩的静脉。
我林寻看着男孩苍白的小脸,心中充满了焦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个后妈如此反常的举动,让我隐隐觉得事情可能并不像“自己摔倒”那么简单。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拯救这个危在旦夕的小生命。
我林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后妈的激烈反应,尤其是她那句“养养就好了”,
与男孩危急的病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让我心中那个“虐待”的怀疑迅速升腾。
特种兵的敏锐直觉在警告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张宇,”
我林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觉得正常家长看到孩子这样,第一反应是拒绝手术,大喊‘自己摔的’吗?”
张宇正忙着联系医务处和安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是说……虐童?”
他立刻明白了我林寻的意思,
“她在掩盖什么?”
“可能性很大。”
我林寻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后妈撒泼打滚的身影,
“她的情绪太激动,但不是担心,更像是恐慌和急于撇清责任。”
花瑶也反应过来,秀气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我林寻迅速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特种兵的纪律性让我优先考虑最紧急的状况,
“我们是医生,我们的战场在手术台。
当务之急是救人!
调查虐童是警察的职责,我们可以提供线索和证据,但不能因此分散精力,
耽误了手术准备。”
我转向花瑶:
“药物注射后,密切观察生命体征变化,尤其是颅内压和神经反射。
把所有术前准备工作做到极致,一旦获得家属同意或者找到其他合法授权人,
我们必须能立刻开始手术,分秒必争。”
“明白!”
花瑶用力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投入到对男孩的监护中。
我林寻又看向张宇:
“安保那边怎么说?医务处能否介入协调?另外,
孩子亲生父亲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吗?”
“安保马上就到,会先控制住场面,不让她再干扰医疗秩序。
医务处的李主任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会尝试和这个女人沟通,同时也在通过学校和社区紧急联系孩子的生父。”
张宇快速汇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还顺便把男孩的入院信息和初步诊断匿名发给了我一个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同学,简单提了句家属反应异常,
让他们心里有个底,万一……
我是说万一术后证实有虐待嫌疑,他们能更快介入。”
我林寻赞许地点点头:
“做得好。这是我们目前能做的,既不越权,也为可能的调查保留了线索。
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准备手术,清除颅内压迫,挽救孩子的生命和神经功能。
至于虐童的调查,那是在确保孩子安全之后,或者由其他部门并行处理的事情,
不能本末倒置。”
就在这时,几名保安赶到,试图将情绪激动的后妈带离手术准备区。
女人更加疯狂地叫喊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孩子的监护人!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儿子就是自己摔的!”
我林寻不再理会那边的闹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花瑶,术前评估报告再复核一遍。
张宇,‘AI医生’虽然主要是肿瘤模型,但神经外科的一些手术预案数据库调出来,
我们再模拟推演一遍手术路径,确保万无一失。”
他走到男孩床边,看着那张因疼痛和昏迷而扭曲的小脸,心中默念:
小朋友,撑住。
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救你。至于那些黑暗的阴影,等你安全了,
自然会有阳光照进来。
现在,我们只专注于手术,专注于生命。